第二十四章我站在顾家老宅外。庭院里积着未清扫的落叶,我十年前亲手栽下的那棵玉兰树早已枯死,歪斜的枝丫在暮色中投下狰狞的暗影。敲过门后过了不久。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老管家垂首立在阴影里。家主在后院等您。踩碎满地的枯叶,我一步步走向顾肆渊。他倚在秋千上,铁链已生锈了。这是我们订婚那天,他托人连夜运过来装好的。只因我订婚宴前夜随口一句,好想荡秋千。他就给了我这个惊喜。也是订婚宴那天,苏以清回了华国,从此,日子就变了,顾肆渊也变了。锈迹斑斑的铁链,像极了我和顾肆渊的爱情。把我的东西还给我。顾肆渊把玩着打火机的手一顿,抬眼看向我。你先坐。我犹豫了一下,坐到他的对面。顾肆渊给我倒了一杯茶。我外祖母的镯子,还有我的玉牌。我扯下脖颈上的珍珠项链拍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还给我,我只要这两样。顾肆渊只是看着我,忽然抬手触摸我的耳垂。你以前总嫌这对翡翠耳坠老气。我偏头避开,青色的耳坠扫过他的手背。人都是会变的,顾总。顾肆渊嘴唇抖了抖,显然是听懂了。我想你了,秋秋......是我不懂得珍惜,你当初每天给我熨烫衬衫......像你每天接送苏以清上下班一样我捡起碎石砸向他。还是像你深夜陪毫发无伤的苏以清去看急诊,把重伤的我留在暴雨里顾肆渊急切地解释。那是她抑郁症发作,我怕......我一把拽住顾肆渊的衣领,咬牙切齿。那那次我的流产手术呢死的是你的孩子啊,我和苏以清在同个医院,你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我扬手,纷纷扬扬的照片散落。我怀孕三个月时你说工作忙,你忙的是陪苏以清去瑞士滑雪吗顾肆渊,有胆子出去偷吃就该有胆子承认!遮遮掩掩的,我看不起你!我转身便朝主卧走去。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找着我外祖母的手镯。我捏着我的玉牌去找顾肆渊,一把拽过他的领带。手镯呢!还给我!忽然想起些什么,顾肆渊脸色一变。他有些心虚地看我。好像......被苏以清拿走了。我攥着玉牌的手暴起青筋,拂落石几上的茶盏,扬手便掐上顾肆渊的脖子。你说什么去年她看着好看,说要借去鉴赏,我看你也没太去关注,想着借她用一用,不日她便还回来了,你也不会知道,谁知道她再没有还过。顾肆渊躲避着我的视线,手指摩挲着打火机,抖着手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胸口剧烈起伏,举起手向我保证。我立刻派人去苏家......不必了。正要转身,手腕突然被滚烫的掌心裹住。秋秋,我们真的......结束了吗我回眸,静静看着他点头。是,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