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处理完高家的事,我立刻让律师调取了案卷。我拿到了那个被高飞撞伤的外卖员的全部资料。他叫李伟,三十五岁,是家里的顶梁柱,妻子刚刚怀上二胎,家里还有一个正在上小学一年级的儿子。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正满脸绝望地守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她脸色蜡黄,眼神空洞,一看就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我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去缴费处,以一个“好心人”的名义,匿名垫付了三十万的医药费。当护士把缴费单递给李伟的妻子时,她整个人都懵了。她看着那笔巨款,震惊,然后是巨大的警惕。她四处张望着,找到了正站在不远处走廊里的我。我走上前,递给她一瓶温水,和一张我律师的名片。她没有接,只是用一种防备的眼神看着我。我选择开门见山,用最直接的方式,获取她最基础的信任。“你好,我叫周雅芳。”“开车撞伤你丈夫的,是我的继子。”她眼中瞬间燃起了愤怒,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攥紧了拳头,似乎下一秒就要朝我扑过来。我没有躲。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恨我们一家人。但是,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求你原谅。”“我是来帮你。”我冷静地告诉她:“很快,高家的人就会找到你。他们会用钱,用权势,用各种你想象不到的手段,来逼你,或者诱惑你,签下一份和解协议。”“他们会把你丈夫的重伤,变成一场廉价的意外。他们会用几十万,买断你丈夫的健康。”“你,千万不要答应。”我向她简述了自己是如何被算计,被逼着去顶罪的遭遇。我让她明白,我们面对的,是怎样一群毫无底线、自私自利的恶魔。“我的律师,是全市最好的律师,他会无偿为你提供所有的法律援助。”我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们要的,不应该仅仅是赔偿。”“我们要的,是让他们,坐牢。”她愣愣地看着我,看着我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里那个躺着生死不明的男人。她眼中的迷茫和柔弱,一点一点地,被愤怒和坚毅所取代。她终于伸出手,从我手里接过那张名片,紧紧地攥住。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好。”“我们,一起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