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来以后,他们知道自己死过吗”无迹问道。薄板上的字停了很久。“不重要。”藏九低声骂了一句:“这还不重要那做出来的是人,还是照着人捏的东西”薄板没有再回。无迹已经有了答案。活着的十一个,可能真被关在门后。剩下那三十七个,只有以前留下来的东西。声音能学,记忆能拼,连平时怎么说话都能照着做,可那不代表人真回来了。许川听到的女儿,就是这么来的。藏九指了指名单:“十一个活人怎么办真不管”“管。”“答应第一席的条件”“先让他放一个回来。”无迹拿过空白纸,在上面写了一句。“先送一名活人。”纸刚放到薄板上,便慢慢陷了进去。对面回得很快。“姜轩阵法底稿一份。”藏九看向无迹:“真给”“给一份。”无迹从柜子最下面取出一张旧阵图。这东西来自姜轩第一代联动阵,早就不用了。图上原本有七处缺口,后来升级时全部补掉。无迹把其中两处位置调换,又在纸角压进一道虚渊会的追线。藏九接过来检查了一遍。“对面看不出来”“肯定看得出来。”“那还送”“他想让咱们知道活人真能回来,就不会在第一份上翻脸。”无迹把旧阵图放上薄板。纸张一点点沉了进去,最后彻底不见。屋里没再出现新的字,只剩薄板中间那扇小门缓缓合上。等了半盏茶,墙角忽然传出一声闷响。一个人从半空摔下来,肩膀撞翻了旁边的小桌。藏九刚想过去,无迹先打出四根灰钉,分别钉在人四周。地上的人没有反抗。他身上穿着虚渊会旧式长衣,腰间还挂着一块黑木令牌。衣服已经烂了几处,人却没变老多少。藏九蹲下去,伸手探了一下。“活的。”无迹问道:“谁”“宁舟。”这个名字就在名单第七位。三百年前,宁舟负责虚渊会北线。一次送消息以后,人和手下同时失踪。虚渊会查了几十年,只找到一处打斗留下的痕迹。宁舟的手指动了一下,过了片刻才醒过来。他没有先问这是哪里,而是摸向自己的腰间。摸到黑木令牌还在,整个人才慢慢坐起。“无迹”无迹没有过去扶他。“你认识我”“见过画像。”“最后一次清醒,是什么时候”宁舟把手按在额头上,想了很久。“北线失守,我带人往回撤。前面出现一扇门,门里有人问我,愿不愿意做第八席的耳朵。”“你答应了”“没有。”“然后呢”“然后就在这了。”无迹看了藏九一眼。三百年时间,在宁舟这里像是根本没过去。藏九拿出名单,问他另外十个人是否还活着。宁舟确认了六个,剩下四个不认识。他只知道门后有很多单独的小房间,平时听不到动静,只有黑椅出现时,墙里才会传出说话声。“他们这几天一直在提一个词。”宁舟停了一下,“提名。”无迹问道:“提谁”“不知道。只说七族各写一个名字,第八席就会出来。”藏九皱了皱眉:“各族不写呢”“他们说,写不写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