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砚的父亲双眉拧在一起,“阿砚你大惊小怪什么?胡闹的人是你,那是你婶婶,坐下!”他摇了摇头,好得很,他找了姜安然那么久,没想到姜安然就在眼皮底下。晨晨拉着他的衣角,傅承砚看都不看他一眼,把他一脚踹开,大步走上台。小叔好样的,拐走他的人,还抄袭他的婚礼创意。满地的厄瓜多尔玫瑰,重金请来的维也纳爱乐乐团,巨型粉色城堡蛋糕,每一个细节都是他精心准备的。傅承砚和姜安然的婚礼不是为期一天的样子货,是他打磨了八年的作品。他瞄了眼婚书,轻笑一声,牵起姜安然的手,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抓到你了。”宾客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有好事者已经举起了相机。“傅承砚!”姜安然的眼神平静,“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和谁结婚,这个人和你之间有什么关联,都和你没有关系,你越线了。”傅承砚冷笑不语,转头与傅尘轩对视着,两人之间弥漫起无声的硝烟。“傅承砚,安然已经和你离婚了,你没有权利干涉她的自由。你有什么不满都朝我来,不要为难安然。”“姜安然就算死了都是我的女人,离婚怎么了?倒是小叔太不够意思了,撬侄子墙角这种事也干的出来,还明晃晃在我眼前举办订婚仪式,真是好得很。”不少人脸上看着好戏,举起手机的人越来越多,傅承砚的一个好兄弟带头吹起了口哨。傅家长辈倒是平静地坐在原位,傅承砚父亲甚至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就随小辈去闹,傅家兜得了底,倒是很久没这么看戏了。傅承砚在姜安然耳旁吹气,“小气鬼,你想看到的叔侄争抢一个女人的戏码已经上演了,你想不想看到更劲爆的?比如准新郎在订婚现场,在众人的面前当场暴毙。”姜安然的手心被汗濡湿了,傅承砚何时变得这么疯了?“宝宝,跟我走还是让今天成为小叔的忌日?我已经不是多年前的懵懂男孩了,把自己从一桩凶杀案中摘干净,对我来说动动手指头就行。”傅承砚将她往怀里拢紧了几分,头在她的颈窝蹭了蹭,“要是我搞砸了,我就绑着你逃到小岛一辈子,这辈子你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傅尘轩看着两人说悄悄话,扣紧了手指,他向来是沉得住气的人,等了姜安然那么多年,不缺这几分钟。台下的客人叽叽喳喳地讨论,有胆大的向台上喊着,“砚哥,我看好你!”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姜安然的耳朵嗡嗡响。她似乎才明白,傅承砚已经不是那个她认识的傅承砚了,在他们破镜重圆后,傅承砚就把他的阴暗面藏起了,伪装成什么也没改变的模样。她眼神复杂地看了傅尘轩一眼,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个红点出现在傅尘轩头上。傅承砚轻嗅她的发丝,香香的。“怎么心跳这么快?宝宝承认你也为我心动吧。”“狙击手已经就位了,5,4,3,2”姜安然闭上了双眼,“好,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