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逸尘脑子轰地一下炸开。他强压着翻涌的气血,问出了那个他最不想面对的问题:“和谁成的亲?”“我还在查。”即便管事没有明说,霍逸尘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一些闪烁的碎片瞬间在脑中清晰起来。当年中秋节他被父母逼着去绣坊接苏暮雪吃团圆饭,绣坊门口那个在他面前来回走动一直盯着他的身影此刻变得清晰无比,正是柳絮。那所谓的一见钟情,根本不是什么上天安排的,而是柳絮蓄意为之。原来如此!一切就说得通了。在此之后所谓的巧遇,她那么巧地撞在他身上,还泼了他一身药汁。又借着赔罪的由头,给他送亲手做的新衣裳。一次次与他在军营门口偶遇,如水一般浸透他的生活。她到底有什么目的?“我要亲眼见到她的男人。”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要当面撕碎她的所有伪装,让她万劫不复。在此之前,他与苏暮雪的合作必须继续争取。当他再一次找到苏暮雪时,正撞见她与几个商贾争执着什么。她眉头紧簇,对方几人同样面色不善,气氛明显僵持。见到霍逸尘,苏暮雪只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稍后我同他们在醉仙楼用膳,有事改天再说。”霍逸尘犹豫片刻,硬着头皮开口:“我能一同去吗?”苏暮雪略显诧异,随即无所谓地点头:“随你。”酒桌上,对方果然来者不善,言语间充满轻视与威胁。“苏掌柜,商界历来是大丈夫的战场,你一个女流之辈,安分守已相夫教子才是正途,何必非要跟我们抢生意呢?”“你把价格压那么低,你的生意是做大了,可我们没饭吃啊。”“既然你把我们逼上绝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霍逸尘听明白了,这些都是被苏暮雪压得没生意的布匹老板。今日分明是场鸿门宴。苏暮雪仰头饮尽杯中的酒,唇角勾起一抹讥笑的弧度:“所以,你们就找人冒充客人到我店里闹事,散布我的雪锦用了会中毒的谣言?”“到底是谁把谁往绝路上逼?”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嗤笑一声,语带轻蔑:“一个女人,我劝你还是老实回去嫁人,当好你的贤妻良母,别总想着和男人争天下,否则我们有的是手”话音未落,苏暮雪倏然起身,抄起面前的酒壶,猛地砸在那男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