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不需要什么报告证明!”霍弈诚指着自己的脸,问周围的亲戚:“你们看我,哪里不像我爸?”“我的眉毛,眼睛,跟我爸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大姑立刻冲上来,将霍弈诚护在身后。“没错!弈诚就是我哥的亲儿子!和我大哥长得一模一样!我们霍家所有人都知道!”“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种,有什么资格质疑弈诚的身份?”“就是,我们都是看着弈诚长大的,他不是霍家的种,谁是?”亲戚们七嘴八舌为霍奕诚证明。我抱着胳膊,冷眼看着他们。“你们的证明又不能当做法律依据。”“任律师,”我转过头,看向任律师。“霍奕诚用他和我的报告来质疑我的身份,那按照法律的对等原则,他是不是也需要用同样标准来证明自己的身份。”“确实如此。”任律师上前一步:“霍先生已经火化,现在无法再进行亲子鉴定。霍弈诚先生如果无法出具早前,具有法律效力的亲子鉴定报告来证明自己的身份”“那么,你手上的报告仅仅能证明你和陈小姐没有血缘关系,无法作为陈小姐和霍先生没有血缘关系的依据。”“在法律上,你们都处于无法证明的境地。”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霍弈诚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霍夫人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几乎要晕厥过去。最终,这场闹剧在亲戚们不甘的咒骂声,和霍家三人恶意满满的眼神中,草草收场。深夜,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守在灵台前。我一边给霍伯伯烧纸钱,一边看着跳动的火光,思绪飘回了十几年前。我出生三个月,爸妈就外出打工,结果遇上车祸,两人当场死亡。我跟着爷爷、奶奶在偏远的小山村里长大。7岁时,霍伯伯跟着城里的官员来村里考察项目。看着小汽车,我光着脚,跟在车后跑。因为村里一来小汽车,就能得到糖果。霍伯伯停下车,问我为什么没去读书?我只知道伸手找他要糖,不懂什么叫读书。他轻轻拍着我的手板心说,读书比糖甜。我抬头告诉他,爷爷重病在床,家里只有奶奶种地,家里没钱供我读书。后来,霍伯伯带人治好了爷爷的病,也让我一路从村小读到大学。虽然我没从霍伯伯那拿到糖果,但他却给了我一个更甜的未来。是他,给了我新生。我拼了命的考到霍伯伯在的城市,想让他亲眼看看,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光脚丫头了。可没想到,我们才相聚一年,他就离开人世。火光映着我脸上的泪痕,看着他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他依旧笑得那么温和。“霍伯伯,您放心,不管再难,我都不会退缩!”我一张一张地往火盆里添着纸钱,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您的家产,我一分都不会让它落到外人手里。”“我发誓,一定会查清楚,他们到底是不是您的亲生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