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9半月后,朝堂公审。我的伤势好了许多,已经能坐着轮椅。谢陵渊亲自推着我,走进了庄严肃穆的金銮殿。百官分列两侧,皇帝高坐龙椅之上。萧怀瑾、陆云笙及其党羽,皆被押跪于殿中。曾经不可一世的丞相和天之骄女,如今满身狼狈成了阶下囚。萧怀瑾看见我,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他瘦了很多,憔悴不堪。陆云笙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审判开始。刑部尚书宣读了萧怀瑾和陆家的罪状。结党营私,意图谋反,伪造圣意,谋害忠良。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从国师到船夫,再到萧陆两家的心腹,人证物证俱全。萧怀瑾闭着眼,一言不发,似乎已经认命。陆云笙却突然抬起头,大声喊冤。“皇上明鉴!臣女冤枉!”“所有事都是萧怀瑾指使的,是他逼我的!”她指向萧怀瑾,声泪俱下。“是他贪恋我父亲的兵权,才与我虚与委蛇,是他想除去沈韶音,才让我出谋划策。”“谋害沈家二老,也是他的主意!”萧怀瑾猛地睁开眼,怒视着她。“陆云笙!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善妒,容不下韶音!”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他们谁主谁次,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该死。皇帝听着他们的争吵,脸上露出不耐的神色。他拍了一下龙椅扶手。“够了!”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传沈氏韶音。”谢陵渊推着我,来到大殿中央。我抬起头,直视龙椅上的天子。“民女沈韶音,状告萧怀瑾,陆云笙。”“告他们,欺我辱我,害我家破人亡。”“告他们,视人命如草芥,视国法如无物。”“民女恳请皇上,还民女一个公道,还天下一个公道。”皇帝沉默了许久。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谢陵渊。最终,他拿起朱笔在判决书上重重写下。“萧怀瑾,陆云笙,罪大恶极,人神共愤,判,凌迟处死,即刻行刑。”“其党羽,按律抄家问斩,沈氏韶音,坚韧节烈,特封为一品诰命夫人,赐金千两,绸缎百匹。”“镇北王谢陵渊,护国有功,赐婚一品夫人沈氏。”最后一句,让我和谢陵渊都愣住了。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他,他也在看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深情。百官哗然,却无人敢有异议。我知道,这是皇帝对谢陵渊的安抚与奖赏。也是对我这个受害者的补偿。圣旨已下,再无更改。萧怀瑾和陆云笙被拖了出去,陆云笙在疯狂地咒骂,萧怀瑾脸上全是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