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在暗处酝酿的阴暗手段,盛夏一概不知。精力有限。回国的这段时间,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填充得满满当当。白天她跟着顾星野穿梭于各种投资洽谈会,而晚上她还要对着复杂的财务报表和商务模型恶补知识,为早日接手盛氏的产业做准备。看着盛夏那不要命学习的架势,顾星野父子心疼得不行,连番上阵劝她休息。可盛夏永远不听。她漂亮的眸子里只有燃烧的斗志:“不用担心我。比起在东林山,这些根本不算什么。”早一天羽翼丰满拿回盛家。就能早一天让爸妈九泉之下安息。她全身心扑在提升自己上,唯独一件事,像是一只挥之不去的苍蝇,时不时打破她的专注。那就是沈怀瑾的“偶遇”。他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弥补,在对外宣布延迟婚期之后,开始无孔不入地出现在她会出现的场合里。她约了合作伙伴在高尔夫球场谈事,一转身,还穿着西装,显然是刚刚才赶来的沈怀瑾就这么恰好地出现在她视线里。“盛夏,这位是王总,我们沈氏和王总也有不少业务往来,可以一起谈谈看。”王总被沈怀瑾突如其来的主动高兴得合不拢嘴,可盛夏却只是冷淡地瞥他一眼:“王总,我们刚才谈到哪里了,继续。”王总略显尴尬地看向沈怀瑾,可沈怀瑾那样的人物被晾在一旁,脸上却并没有任何不开心的神色,反而如痴如醉地看着侃侃而谈自己商业认知的盛夏。盛夏参加慈善晚宴,正和顾星野低声交谈,沈怀瑾又是端着酒杯适时出现。看着顾星野和盛夏交谈甚欢的模样,他眉间郁色更深,喉结滚动了一下,方才指着图册,殷切开口。“盛夏,这个拍品的笔触和意境和你父亲生前喜欢的那副很像,我拍下来送给你好不好?”他语气小心翼翼,带着明显的讨好。直到药物清除干净,他恢复了理智之后,这才后知后觉当初他言而无信的行为对刚失去父母的盛夏造成了多大的打击,以为她失去的日日夜夜,他没有一天不想弥补自己的错。盛夏凉凉看他一眼,没有说话。懒洋洋倚在椅子上的顾星野却突然来了兴致,他轻笑一声,揽住盛夏的腰。“说起来,还得承蒙沈总当初割爱。”顾星野桃花眼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盛叔叔曾经最爱的那幅真迹,早就在那场嗯,沈总您突然身体不适提前离场的拍卖会上,被我拍下了。现在正挂在我们在苏黎世家里的客厅,夏夏日日都能见到,实在不需要另一幅仿品来充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