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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铭目送着唐安渝离开。回屋后,他望着早早给自己准备好的枪药。最终还是没有将它服下。不是因为顾泽铭怕死。而是因为,他不想辜负了唐安渝最后留给他的祝福。即便在没有了唐安渝之后的人生。他再也没有喜乐可言。回到国内,顾泽铭没有再娶妻生子,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生意场的争锋角斗中。从前从不上各类访谈的男人,现在变得来者不拒。顾泽铭满心只有一个信念。只要他站得够高,唐安渝即便远在国外,也一定能够通过各种方式看到他。同时,他将自己忙得像个陀螺。边扩展生意版图,边在顾家三代内找到了一个合适打理偌大产业的继承人培养。可哪怕是再忙,顾泽铭的脑海中都还是会无时无刻出现那抹倩影。或许是因为顾泽铭生活充实到,三餐作息没有规律可言。也或许是因为他的思念成疾。他终究还是倒下了。倒在他四十岁,他和唐安渝的结婚纪恋日那天。作为国内知名商人,顾泽铭的葬礼排面铺的十分盛大。来往都是各界名流。这让混在其中得唐安渝格外不起眼。可站在中央答谢来客的亡者家属还是第一时间注意到她。那是个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人。“您就是唐小姐吧?”唐安渝盯着这张完全陌生的面庞,有些怔愣:“你是?”“我叫顾森,是顾泽铭的养子。”顾森开门见山:“我认识您。”“是因为父亲书房里有很多您的照片。”“您每次开演奏会前,父亲都会专程飞往y国,在台下见证您的演出成功。”这些,唐安渝全然不知。她今天来到这里,只是想来送送故人。而顾森却是倒豆子般,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脱口:“您和您先生结婚那天,父亲将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在那之后,他却戒了酒和生活里所有不好的习惯。”“他说,是因为有人不希望看到他这样颓废下去我想,那个人应该说的就是您?”从始至终,顾泽铭都不曾放下过唐安渝。听着这些,唐安渝眉峰越拧越紧。视线在透明棺材上停留。他们终于有一天还是天人永隔。“唐小姐,父亲生前嘱咐过我,他留下的产业一半归您所有,一半由我继承这份遗嘱已经去过公证处。”“他说,他先帮您去探路,在另外一个世界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他的小鱼儿。”“下辈子,他会继续等你。”或许死亡,对顾泽铭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至少不用余生都继续活在等待和永远的后悔中。唐安渝用了很久才从怔愣中缓过了神:“我知道了。”“但是所谓遗产,我不能要也不会要。”“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祭奠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至于下辈子,离唐安渝太遥远。她只希望。顾泽铭一路安好。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