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纪淮澈倒在地上,看到祝诗荞朝他跑了过来。她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震惊,着急,还有几分慌乱。好奇怪,她最关心的不是纪齐年吗?又对他露出这种表情做什么?纪淮澈扯了扯苍白的唇,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再次醒来,纪淮澈躺在了病床上。全身像是散架重组了一般,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醒了?”清冷的声音响起。祝诗荞守在他的床边,眼下一片青黑,看上去有些憔悴,她的手掌覆上他的头,语气担忧,“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纪淮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把她的手拂开。祝诗荞看着落空的手,脸色微变。“齐年小时候被困在火场过,对火有恐惧症,所以,我就先去找他了”她解释,“你和他是兄弟,应该知道”“嗯。”纪淮澈点了一下头,“我那时也被困在了火场里,爸妈先去救他了。”就像今天那样。再一次,把他抛下。祝诗荞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纪淮澈抬眸,看向她。他的眼底平静得像是一汪潭水,没有任何的波澜,也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告诉你,你会第一时间选择救我而不是救他吗?”祝诗荞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有些犹豫。“所以啊,没必要。”纪淮澈苍白的唇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因为,我也没对你抱有期望。”祝诗荞身形僵怔了一瞬,眉头皱得紧紧的,同时扣住了他的手腕,语气是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质问。“纪淮澈,什么叫没期望?你说这话,是在跟我生气吗?气我先救齐年没救你?”不知道为什么,她宁愿纪淮澈抓着她的手腕,对她破口大骂:“祝诗荞你个混蛋,当时为什么不救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地看着她,哪怕被她攥得生疼,依旧无悲无喜:“你救谁都是你的自由,我为什么要生气?”祝诗荞心头的那一股火气像被泼了一桶热水,火灭了,可潮湿的烦躁感,让她闷得慌。她刚要开口,隔壁病房的护士就过来了。“祝小姐,纪大少爷说换药太疼了,想要见您。”祝诗荞没有回答,看向纪淮澈,欲言又止。“去吧。”纪淮澈已经背过身,“我想休息,你吵到我了。”祝诗荞手指握紧,最终说了句“我之后再回来照顾你。”转身离开。没过多久,纪淮澈起身,正好经过纪齐年的病房。就看到祝诗荞帮他调整病床的舒适度。纪父给他喂汤喝,纪母拿着手帕为他擦拭嘴角,慈爱又温柔。纪淮澈垂下眼帘,面无表情。他不在乎了,所以这一切,已经伤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