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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亮时,我听见孙叔熟悉的脚步声。“孙叔!救救我!”我扒着铁门,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喉咙,“大门钥匙在爸爸书房第三个抽屉里!”他眯着眼凑近,嘴角挂着冷笑:“小祖宗,你爸说你又在演戏呢。”但当他看清我身后即将冲破牢笼的藏獒时,脸色瞬间煞白。“我这就去拿钥匙!”他转身要走,又折返回来,声音压低:“对了,你爸让我把你卧室那些书全处理了,保险箱密码是多少?”我心头一紧:“什么书?”“就那些破笔记本,”他搓着手,眼神闪烁,“说放保险箱里了……”寒意瞬间窜上脊背。我珍藏的清华保送资料、竞赛证书全在那里!但此刻我只能咬牙报出密码:“,我生日。”孙叔匆匆离去。我在铁门边等了整整两个小时,孙叔还没有回来。“孙叔?”我哑着嗓子又喊了一声,回应我的只有藏獒粗重的喘息声。很快,我闻到了焦糊味。“孙叔?”我颤抖着呼唤,却听见墙角传来压低的声音:“都烧干净了。对,保送书也在里面,你放心。”我声嘶力竭地捶打着铁门,“孙叔,你为什么要骗我!”“李余,你就认命吧。珍珠才是老爷的心头肉。”“为什么!”我抓住他想要缩回的手,“去年你儿子手术,是我偷了爸爸的银行卡给你垫的医药费!”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天我在外守到天亮,他跪着说这辈子当牛做马报答我。“人都是会变的,李余,我劝你和珍珠小姐打个电话认个错,就说你不上清华了,大家皆大欢喜!”“丫头,别怨叔。”他转身时,一串钥匙从口袋滑落进火堆,“要怪就怪你太优秀了。”“轰——”一声声巨响,藏獒还在不停地撞击摇摇欲坠的铁笼。它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涎水从森白的獠牙间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孙叔!”我绝望地拍打着铁门,“求求你,救救我!”可回应我的只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