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宴郑惜筠和谷莹都因为身上的新衣受到瞩目。不仅仅因为罕见的布料,还有那新鲜的花样和款式。“这长裙上的针法绣工都极佳,彩线像是跟料子融合一体。嫂子,你这是请了位大裁缝回府制衣呀?”郑惜筠掩嘴轻笑。“都说了,这是儿媳孝敬我的。”“她在丰乐坊有间成衣铺子,布料和款式都很新,你们有空的时候可以去逛逛。”众女眷纷纷附和。还有人笑着朝沈沐知示好打趣。“真去的话,侄媳是不是该给我们多让些价?”“当是如此。”沈沐知很自然地接住话,“在场的婶婶姊妹都是一家人,若是真肯赏光,沈记成衣铺的款式可任选一件,算是我这个新妇的一点心意。”没有女眷能拒绝一件精巧细致的新衣,尤其是已经见过它们穿在身上有多好看。宴席霎时沸腾起来。年轻外向的姑娘,已经跟沈沐知打听起铺子的位置。“咳!”突兀的咳嗽声像把小锤,瞬间打破宴席上融洽的气氛。安国公夫人宋英淑板着脸,端正坐在主桌边。比平日还要严肃上几分的神色,完全不像是在自家举办的宴席上招待宾客,倒像是有人欠了她的银钱。她缓缓道,“身为朝廷命官的女眷,怎么能做那些市井小民的营生。”沈沐知拦住了本欲开口的郑惜筠。她已经替自己出头很多次,没必要再让她担上一个妯娌相争的名声。“大伯母,用嫁妆铺子做点生意补贴家用是大家都会做的事,应该算不上大错。”沈沐知笑着道,“您常年掌管这偌大的国公府,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府的开销有多大。”“哼。”宋英淑放下酒杯,锐利的目光像鹰一般朝沈沐知射来。“确实如此,但前提是没人会为了点银钱闹到官府,让整个周家跟着丢面子,被人耻笑!”早已经按捺了半场宴席的周杨氏,闻言,立马点头附和。“没错!在座的妯娌婶婶谁手里没有几间铺子,这么多年下来,有谁家铺子闹到过官府过?”她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丢人现眼!”沈沐知挑眉。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前几日我家铺子确实报官了。”她大方承认,“不过那只是生意场上的小矛盾,不会影响周家。”“你说不影响就不影响?”周杨氏拔高音量,“昨日我参加公主聚会,还不断有人问起此事,问我这是多少银钱的买卖,值得惊动衙役来抓人。”她话音落下,宋英淑便缓缓接口继续。“听说被抓的人还是你的亲妹妹。现在人家都说我们周家薄凉,新妇嫁进来,马上就连娘家都不肯认了。”宋英淑骂完沈沐知,接着又把矛头对准了郑惜筠。“弟妹,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丝毫长进。”“这个儿媳本就是小门小户出身,有些想法就是上不得台面,你身为婆婆,怎么完全不管不顾,放任她在外面抹黑我们周家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