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餐厅在顶楼。坐下时，我的膝盖不小心碰到他的，两人同时向后缩。太刻意了。从前我们挤在出租屋的沙发里看电影。腿缠着腿，手缠着手。冬天他的脚总是冰的，我就用小腿帮他暖。他说我是他的小暖炉，然后把我整个搂进怀里。菜品一道道端上来。甜点是熔岩蛋糕。我从前最爱。第一次吃是二十三岁生日。温热的内馅沾在指尖。他低头舔掉，然后吻了我。那是我吃过最甜的蛋糕。我尝了一口。又在周聿期待的眼神中放下勺子。太甜了。不知道变得是我，还是味道。周聿举杯的手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边缘已经有些磨损。这个盒子我去年见过。当时我以为他准备求婚。等了一个月，什么也没等到。后来才知道，那天是宋晴的生日。他送了她一条项链。如今摆在我面前的，是同一个品牌的盒子。“打开看看。”我没动。他等了几秒，自己打开盒子。不是项链，是一枚戒指。钻石主石，周围镶着一圈蓝宝。周聿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去年拍卖会上看到的，”“觉得适合你。本来想周年送，但那时候……”那时候我们在冷战。因为宋晴半夜打来电话。说家里停电，害怕。周聿去了，凌晨四点才回来。我坐在沙发上，数着窗外驶过的车辆。四十七辆。第四十八辆是他的车。他进门时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后来我在商场闻到了。销售员说这款叫“午夜邂逅”。我没问那晚发生了什么。有些问题，问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太贵重了。”我把盒子推回去，“我平时不太戴首饰，你知道的。”周聿按住我的手。他声音低哑，“黎筝，”“我们能不能……”我的手机响了。周聿的手空悬，滑落，缓缓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