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天耀、萱萱，妈妈来了。”眼前女人带着警察和一群人冲进了院子。她快步跑到我面前，擦去我脸上泪水，把我拥进怀里。“天耀别怕，妈妈来了。”和姐姐一样的香气。我再次确认了眼前人是妈妈，赶紧拉她进屋。快点，快一秒，姐姐就有一丝希望。小院里顿时躁动起来。爸爸第一个反应过来，抄起他的木棍，凶巴巴打过来。“贱人，你还敢回来，我打断你的腿。”妈妈听见声音的那一瞬间，浑身就止不住打颤。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挡在爸爸面前，死死握住他的手。“妈，快去屋里，姐姐要不行了。”可我哪里是对手。爸爸晃了两下，把我摔在一旁。“滚开！白眼狼，看见你娘，爹都不认了。”“当年可是她狠心把你抛下，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真疼。我咬着后槽牙，坚决不让眼泪流出来。“胡说，把我拉扯大的明明是姐姐，你天天只知道喝酒、调戏女人，哪里管过我死活。”爸爸没管我，追着妈妈就要打。我抱住他大腿，狠狠咬下去。这一刻，我只想救姐姐。爸爸疯了一样，狠踹我胸口。一下，两下。到第三下时，他被警察制止住了。屋里响起了妈妈的哭喊。“萱萱，萱萱！”“别吓唬妈妈啊！”她叫得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惨。落在我心头，钝刀子一样割着肉。我不信。姐姐就这样走了。这些年，她活得比野草还坚韧。我冲到她面前，用力按压她胸口。老师说了，做心肺复苏可以救人。可姐姐丝毫没有反应，只是闭着眼。嘴边挂着血，弯起好看的弧度。蒋恶霸给了我一拳。“打死你，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就算是死了，也是我们蒋家的鬼，也要进我们蒋家的坟。”我朝着他大喊。“滚开，她是我亲姐，她不会死！”“我要带她去医院。”满院子的人，这会儿出奇的团结。他们已经自觉地拿起家伙事儿，不怀好意地看着我们。奶奶梗着脖子在前面带头，给没有找到家伙的人分擀面杖。“敢欺负我们大强的人，还没出生呢，你们问问这十里八乡，谁不敬佩我大强伐树的好手艺。”“该死的贱女人，嫁给我们大强就是便宜她了，给她饭吃，还让她生下俩孩子，居然还有脸跑。”“这次既然她主动回来，我们就别再放她走了！”他们躁动起来，一个个很乌眼鸡一样。几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咽了咽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