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卧室里，我蜷缩在地上，身上盖着被子。我的身体维持着昨晚倒下时的姿势，一动不动。“睡得跟死猪一样，还真会挑地方。”妈妈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讽刺。她的身体还堵在门口，似乎不愿意踏进这个肮脏的地方。她以为我只是睡着了。我没有睡着，妈妈，我死了。我飘在她的身边，徒劳地解释着。姐姐苏月从妈妈身后挤了进来，当她看到我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时，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瑶瑶！”她冲过来，想要扶我。妈妈一把拉住了她，眼神冰冷地扫过地面，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门边。那里，放着昨晚苏月塞进来的那个小面包和两块巧克力。食物完好无损，甚至连包装纸都没有被打开。“长本事了啊。”妈妈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淬满了冰渣，“被关禁闭还有闲心吃零食？苏瑶，我看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她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在她看来，这堆零食是我不知悔改、甚至是在挑衅她的铁证。“你看看她！苏月你看看她！”妈妈指着地上的我，对姐姐吼道，“你还替她求情？这种人就该被多关几天！让她好好长长记性！”“她自己变成废物就算了，竟然还想把你拖下水。”“你不知道比她好多少倍，也一定能战胜那个贱人的女儿。”她的话像一把刀，不仅刺向我冰冷的尸体，也刺向了旁边活着的苏月。“不是的！妈！”苏月终于崩溃了，她哭着喊道，“零食是我塞给她的！不是她自己偷吃的！她根本就没有吃！从昨晚到现在，她什么都没吃！”苏月冲过去，想跟妈妈解释清楚。她想告诉妈妈，早恋的人是她，想作弊的人是她，一切的源头都是她。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更多。“啪！”又是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但这一次，不是打在我身上。妈妈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了苏月的脸上。苏月被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妈妈。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我飘在空中，看着倒在地上的姐姐，和那个同样愣住的、举着手的妈妈。妈妈打完之后也怔住了，她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掌，又看看苏月脸上迅速浮现的指印，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们”她嘴唇哆嗦着，像是在为自己的失控寻找理由，“你们一个一个的，是都要来气死我吗？”她看着苏月，又指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我。“她不学好，你也跟着她一起撒谎护着她？你们姐妹俩是串通好了要造反是不是！”她把苏月的解释，当成了姐妹间互相包庇的谎言。苏月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不再辩解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妈妈的怒火无处发泄，最后又转向了我。“装死！还不起来！”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来拽我，“你姐都要被你带坏了！你这个扫把星！”我看着她的手，离我的身体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