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l轻得像片羽毛。这是苏晚走出云巅大厦时的。她点开一篇，快速扫。“虹膜纹理一辈子不变……”“眼间距、眼角角度、瞳孔大小……”“眼神反映出的精神状态……”她关掉页面，重新躺回去，盯着天花板。要是记忆能被改，那眼睛呢？梦里那双和陆沉渊一模一样的眼睛，是真的属于他，还是……有人故意让她“看见”那双眼睛？要是后者，那目的是什么？让她怀疑陆沉渊？让她不敢再去“指蔻”？让她放弃查三年前的真相？太多问题，没答案。苏晚闭上眼，试着清空脑子。可就在意识快要沉进睡眠的瞬间，一个细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准备好了吗？”是陆沉渊的声音。不是在现实里，是在记忆深处，今天下午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的变调回响。你准备好醒过来了吗？你准备好面对了吗？你准备好……知道真相了吗？苏晚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可奇怪的是，疼没回来——那种轻盈的、舒服的感觉还在，身l依然放松。只有神经，绷得像拉到极限的弓弦。她下床，光脚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午夜的沪市依旧灯火通明。远处的外滩建筑群亮着金色的轮廓光，黄浦江上有游轮缓缓驶过，拖出一道闪烁的光带。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而她今天下午摸到的，是另一个。两个世界之间，只隔着一张黑色磁卡，和一次预约。苏晚回到床边，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卡片。它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边上那些暗金色的纹路仿佛有生命一样，随着角度的变化微微流动。她用手指摩挲着卡片表面。冰凉，沉，带着种说不出的质感。然后她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沈曼殊的号码，编了条信息：“帮我预约下一次。越快越好。”按下发送键。信息送达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苏晚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床上。这一次，她闭上了眼睛，不再试着对抗那些翻涌的念头。既然睡不着，那就想清楚。既然怀疑，那就去验证。既然那个叫陆沉渊的男人，用一句“不是普通人”在她心里撕开了一道口子——那她就从这道口子钻进去，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上墙壁。卧室里，只有女人平稳的呼吸声，和那张黑色磁卡在床头柜上，无声地散着幽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