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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哪里还有半分虚弱,声音听起来甚至带了点计谋得逞的笑意:「沈宁,你的烟遁要是再不发出来,本侯这口血可就白含了。」我:裴枭,你大爷的,你果然在演我!逃出皇宫的马车上,我对着正在慢条斯理擦拭嘴角「血迹」的裴枭,发出了来自女大学生的愤怒咆哮。「裴枭!你知不知道刚才那药酒是真的有毒?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连咱们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裴枭擦手的动作一顿,挑眉看我:「哦?叫什么?」「叫裴了钱!叫裴死你!」我气得想去掐他的脖子。「你拿自己的命当诱饵,还顺便把我也当成鱼饵?沈澜说得对,你这种玩权谋的心都脏!」裴枭放下手绢,那双幽深的眸子盯着我,马车里的烛火明明灭灭,让他的神情显得有些复杂。「沈宁,你还记得半个月前,我在花园里那次咯血吗?」我愣住了。那次他咳得惊心动魄,我还以为他是为了骗我多尽心照顾他。「那次不是演戏,是真的毒发。」裴枭苦笑一声。「这种慢性毒是沈家早在多年前就埋下的棋子,原本潜伏期极长。可沈澜不知从哪弄来的偏方,竟然改良了引子,甚至买通了御膳房,趁我进宫前加进了我的茶水里,导致我提前发作。」「所以我顺水推舟,在今天的那杯御酒里加了些东西,借力打力,才让皇室背上鸩杀功臣的名头。」他伸出手,似乎想安抚性地摸摸我的头,被我冷着脸偏头躲开了。也就是在这一刻,我脑子里突然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我记得我看的《盛世权谋》里,书籍简介说裴枭是杀翻全场的暗黑大,是那个活到最后、权倾朝野的男人。可沈澜当初却笃定裴枭活不过三个月,还信誓旦旦地说她拿的是什么「大女主复仇剧本」。我浑身出了一层冷汗。原来我们拿的根本不是同一个剧本!怪不得她那些所谓的「先知」手段,在我看来总是透着一股子违和感。因为我们所预见的终点,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频道上。我侧过头,看着身边的裴枭。原来所谓的「必死剧情」不过是一场请君入瓮的戏,可他利用我入局的心思,却是真真切切的。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冷笑:「所以,从半个月前咯血那天起,你就在布局?你利用我进宫,利用我演戏,利用我的反应去迷惑皇帝,因为你知道,只有不知情的我表现出的恐惧,才是最真实的。」「裴枭,在你眼里,我这个任你拿捏的棋子,是不是特别好用?」裴枭沉默了。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沈澜那种「大女主」虽然讨人嫌,但她有一点是对的:在这个封建皇权的修罗场里,所谓的爱情,在权势面前脆弱得像张草纸。「停车。」我平静地开口。「沈宁,外面全是追兵。」「我说停车。」我看着他,一字一顿。「裴侯爷,戏演完了,剧本我也杀青了。从此以后,您去当您的乱臣贼子,我去当我的孤魂野鬼。」「咱们,各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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