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我真的怕你重蹈覆辙顾瑜始终沉默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慢慢转变为凝重,眉头微微蹙起。当时卿的声音终于停下,包间里陷入了一种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顾瑜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拿起桌上的清酒,给自己倒了一小杯,仰头一饮而尽。微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她放下杯子,目光重新投向时卿,那双总是洋溢着活力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关心,有担忧,更有浓浓的心疼。“卿卿。”顾瑜终于开口,声音失去了平日的跳脱,变得异常沉稳和认真。“首先,我得说,如果那些误会如果真的都是误会,他陆砚之确实是被冤枉的,那我我或许能理解你为什么动摇。”“我也知道你喜欢了陆砚之很多年。”“我也感谢陆砚之当年在你父母过世后用自己的梦想换陆家收养,让你有个家,虽然你过的不太好,但至少能活下来。”顾瑜伸出手,覆盖住时卿微微冰凉的手背。“但是,卿卿”顾瑜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目光紧紧锁着时卿的眼睛,“我们退一万步讲,就算所有绯闻都是假的,所有和乔曦的纠缠都是你误会了”“可那三年里,你感受到的冷落、孤独、不被重视、一次次失望落空的感觉那些伤害,是真的吧?”“你因此患上郁抑症是是真的吧?你差点因他而zisha是真的吧?”时卿轻轻的垂下长睫,没有说话。顾瑜沉沉的叹息了一声。“卿卿,我心疼你。”“我也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可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不愿意让你”顾瑜叹息一声。时卿在顾瑜这一句句的反问下,那些被刻意压抑的酸涩记忆,再次翻涌上来,密密麻麻地刺痛着心脏。“误会可以解开,可是卿卿,那些切切实实发生过的、让你痛苦难过的感受,它们不会因为一句是误会就消失不见啊。”顾瑜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她是真的为时卿疼过,那些夜里陪她喝酒、听她沉默、看她强撑的日子,她都记得。“我我只是害怕。”顾瑜反握住时卿的手,握得很紧,仿佛这样就能传递给她力量,或者把她从某个边缘拉回来,“我怕你心软,我怕你只记得他现在的好,只想着解开误会的释然,却忘了以前那些实实在在的苦。”“我怕你回过头,又把以前的委屈重新受一遍。”“感情不是只有没有误会就够了的。”“还需要用心、需要时时刻刻地把对方放在心上。”“他陆砚之以前真的做到了吗?就算没有乔曦,没有那些绯闻,他就做得足够好了吗?”顾瑜的目光充满了担忧。“他现在是想挽回,表现得好,可以后呢?他那个妈就是最大的问题。”“卿卿,我真的怕你重蹈覆辙。”顾瑜说着,眼圈微微泛红:“你都不知道,那几年我看着你变得沉默,变得不那么爱笑了,我有多难受,我真的真的不想再看到你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