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办方对阿遥很重视,把江陵安排在了会成了弃子江陵低着头,这些年对父母的亏欠与日俱增,想想他们在外说起来是有个孩子,但这些年过得跟无儿无女也没什么分别,每想起来一次,那愧疚心就压在江陵头上重一分。“对不起爸妈,工作抽不开身。。。”“用不着对不起。”孙拂清想起这些年,外人在她跟前明里暗里笑话自己可怜,逢年过节家家都热热闹闹,闲了还有工夫跑来看自己一屋子冷清的笑话,这几年这么捱下去,那股心气也就没有了,也不指望江陵什么了。“你忙你的就行,反正我跟你爸死这屋里你也不知道。”等着孙拂清说完话,江陵慢慢抬头,才注意到屋子里的家具已经搬空,客厅里堆积着大大小小的箱子,俨然是要人去屋空了。他是个念旧的人,总以为哪怕北京日新月异,可老屋子住了十几年不会变,还会等着他回来。看他在门口愣神,江见奉也才感觉到楼道里的穿堂风冷得很,催促着让江陵进了屋,“我们把老房子卖了,今天打算搬家了。”换新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总得筹谋上许久,但他们从来没跟自己提过。“怎么不留着呢?”他们手里的钱不会差,老房子也值不了多少钱,何必卖得这么干净呢。“这不想着以后不回来了,留着也没用,就卖了。”推开卧室的门,江见奉跟在他身后,“你那屋里都是些老物件了,去了新房里再添置吧。。。”江陵看见自己的屋也已经空了,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好像那十几年的日子也都被人打包扔掉了一样。孙拂清用胶带封上最后一个箱子,冷笑一声,“你给人添置上,人家也没空跟你住。”原本江陵想联系买家再把房子买回来的,但一间空屋子买回来也没什么意思,他慢慢把卧室的门关上。心里有些伤感,也不知道怎的,头一个念头就是,这老屋子里多少这儿还是有点自己的影子,日后他回不了家,他们要是想他,也还能看见自己出入的身影,这一搬可就什么都看不着了。回头时,看见孙拂清弯着腰准备搬箱子,江陵走上前从她手里接过,那箱子很重,自己搬起来都有些吃力,“怎么不找搬家公司的来帮忙?”“搬家公司不花钱啊?”孙拂清白了他一眼,又别扭道,“你挣钱不容易。。。”江陵愣了片刻,忽然觉得心里酸涩,忍了忍抱着箱子出了门。陪着他们搬完家天已经黑了,新房子他去看了一眼位置跟房型都不错,知道父母委屈不了自己,江陵放下心。他躺在新房的沙发上睡了一会儿,闭着眼听见窗外有自行车响起的车铃,孩童的嬉闹,夏日的蝉鸣,还有老旧窗户打开时“吱呀”的声音,醒来时那些声音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