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千里之堤也能被蚁穴所溃,名为遮掩的大厦崩塌,可能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蚂蚁洞。遮掩崩塌,背后隐藏着的东西便再无处藏匿。一条线,如果一头是结束,那么相应的,另一头就是开端,齐路循着结束的线头摸到了线,又循着这线找到了开端的线头。齐路忽然想起,与江南竹温格勒古道夜火格勒牵着马。夕阳西下,羌族有个说法,他们的祖先诞生于夕阳下,在黑夜里被孕育,黑夜总是包容一切,他们羌族人也是如此。格勒手边牵着马,马儿并不安分,在他四周抖着蹄子,格勒看着苏日,满是忧虑,“哥,我听姑父说了,这里的情况不是太好。”苏日不以为然,他总是这样,毫不犹豫地相信,八匹马也拉不回他的想法,他正盯着格勒头上那一点翘起的头发。一别近两年,弟弟长大了不少,也稳重了不少,但在苏日眼中,格勒永远是那个在草地上放羊的少年。那一点翘起的头发就是佐证。他们的姑父哥为赞说过,比起苏日,格勒才像温和、坚韧、烈性的羌族人。苏日不置可否,他只知道,格勒是不适合战场的人。苏日并不同意哥为赞把格勒带到战场的这一行为。那一点恣意翘起的头发不仅让他想起少年格勒,也让他想起格勒如今的处境,苏日皱起眉头,打断他的话,“我早就和姑父说了,你不属于这里,现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