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肮脏的墙壁上,透过漫天的寒风,绝望的盯着远方那栋灯火辉煌的天渊资本总部大楼。执念支配了寇星语最后的行动力。她拖着那条断腿,冒着零下十几度的暴雪,一步一步,爬到了天渊资本的地下车库出口处。她在那里不吃不喝,像一具干尸,蹲守了三天三夜。她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她只知道,她必须再见陆渊一面。哪怕是让她跪下舔他鞋底的泥,她也愿意。终于,在第四天的傍晚。一辆全球仅此一辆的定制版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在十几辆保镖越野车的护卫下,缓缓驶出车库。寇星语看准时机,爆发出巨大的力气,猛地冲了出去。“扑通。”她重重的跪在了幻影的车头前,膝盖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砸出响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风雪。寇星语跪在泥泞的雪水里,疯狂磕头。“砰。砰。砰。”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令人胆寒,鲜血混着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染红了车前的一大片地面。“老公。渊哥。求求你见我一面。”“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求你原谅我,求你给我一口热饭吃吧。我快要冻死了。”她卑微到了尘埃里,连最后的一丝尊严都被她自己碾碎。车厢内,防窥车窗缓缓降下了十厘米。车内开着暖气,叶倾寒穿着名贵的孕妇装,满脸幸福的靠在我的怀里。我甚至连头都没有偏一下,目光平静的直视着前方飞舞的雪花。“寇星语。”我冷淡的声音顺着风雪飘出,不带一丝感情。“你现在的样子,连做我脚底的泥都不配。”话音刚落,车窗无情的升起,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幻影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没有丝毫绕路,直接擦着寇星语的身体猛然驶过。车轮碾过冰冷的水坑,溅起一地肮脏的泥水,劈头盖脸的浇透了寇星语的全身。她僵硬的跪在原地,看着那支庞大的车队消失在风雪中。成了一个无人问津的笑话。几个月后的一个深夜。除夕夜的璀璨烟花在上京上空绽放,照亮了夜空。寇星语蜷缩在天桥底下发黑的破棉被里,身体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她用长满冻疮的手指,划开了一部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碎屏手机。屏幕上,突然推送出一条占据了全网头条的新闻。【京圈首富陆渊喜得千金,掷百亿购下太平洋私人岛屿,赠送爱妻叶倾寒。】配图里,我正满眼疼惜的抱着一个可爱的女婴,温柔的亲吻着叶倾寒的额头。两人相视而笑,那幸福的模样,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寇星语的眼睛和灵魂。寇星语死死盯着屏幕上我那曾经只属于她的温柔笑脸。那是她曾经唾手可得,却被她亲手扔进垃圾桶的全世界。“啊——。”她死死捂住眼睛,在无边的黑暗和寒冷中,发出了一声绝望凄厉的痛哭。滚烫的眼泪混着鲜血流下,在脸颊上瞬间结成了冰。在这除夕的万家灯火中,她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这辈子,她注定只能在痛苦中,为她的傲慢和愚蠢赎罪,直到化作一具路边无人认领的冻骨。(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