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周斌指给我看,“你今年二十三,那时候你三岁。”我的手在发抖。“这个案子当时挺大的,”周斌说,“你爸报案之后,全城搜了好久。后来没找到,就不了了之了。”我指着照片,“这个失踪的人,是我妈。那家里那个,是谁?”我们俩都沉默了。过了很久,我开口:“我要做亲子鉴定。”“样本呢?”“我想办法。”当天下午,我回了家。假妈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冲过来抱住我。“你跑哪儿去了?我找了你一天一夜,报警了都!”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手在发抖。我忍住恶心,抱住她:“对不起妈,我就是闷得慌,出去走了走,手机没电了。”她上下打量,看见我腿上的伤:“这怎么了?”“摔了一跤。”她扶我进屋,给我上药,又去给我做饭。趁她忙活的功夫,我溜进她卧室。洗手台上,有她的梳子,上面缠着几根头发。我用纸巾包好,装进口袋。吃完饭,我说困了,回房间睡觉。半夜两点,我再次翻窗出去。这次我提前准备了软垫,落地的时候没受伤。周斌在路口等我。我们开车去了那个废弃厂房。我们摸到那间小屋后面。我轻轻敲了敲木板。“妈?”我压低声音喊。她动了一下,抬起头。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棉签,从门缝里递进去。“妈,我需要你的,”我压低声音,“你嘴里的细胞,用这个擦一下。”她接过棉签,在嘴里用力蹭了几下,递回来。我递进去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等我,我一定救你出来。”她看着那张纸条,拼命点头。我们离开的时候,她一直趴在门缝上看我。三天后,结果出来了。周斌把报告递给我的时候,手都在抖。我翻开第一页。和家里那个女人的鉴定结果:亲权概率,。我翻开第二页。和马戏团那个女人的鉴定结果:亲权概率,。我把报告合上,坐在那儿,半天没动。周斌给我倒了杯水,我一口没喝。“现在怎么办?”他开口询问。我抬起头,眼眶发烫:“报警,抓那帮人贩子,救我妈。”周斌点点头:“我已经让人盯着那个厂房了,只要他们有人出来,立马收网。”“还有,”我攥紧那份报告,“家里那个,也要抓。”周斌犹豫了一下:“她毕竟养了你二十三年,你不”“她不是养我。”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她是偷了我的人生。”当天晚上,厂房那边行动了。我赶过去的时候,现场已经围满了车。我冲进那间小屋,她看见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妈!!!”我抱住她。她瘦得只剩下骨头,在我怀里发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别说话,”我抱着她,“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