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这个词捅进了嗡嗡作响的马蜂窝。旁听席和直播间里，舆论再次撕裂。林淑雅疯了一样地补充。“法官！你现在就去查！她就是个骗子！她三年前应聘的时候，履历上写的清清楚楚，就是个普通师范毕业的！”我看着她癫狂的样子，没有一丝波澜。我再一次平静地转向法官。“法官阁下，心理研究中心有全球唯一、不可复制的内部人事档案系统。”“每一位研究员的虹膜、声纹、基因序列都会被记录在案。”“我请求法庭，向中心亚洲分部发起身份核实请求。”“是与非，一分钟内便有答案。”林淑雅的叫嚣戛然而止。法官点了点头。“准许。”法庭书记官立刻通过专线电话，联系上了位于日内瓦的中心总部。在得到授权后，对方发来了一个加密链接。技术人员当庭打开，一个简洁的验证窗口出现在大屏幕上。“请被告人，直视摄像头。”我抬起眼，看向屏幕上方那个小小的镜头。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读取。虹膜验证匹配。声纹验证匹配。“请说出您的研究员内部编号。”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我平静地报出一串编码。基因序列数据库比对匹配。一声轻响。屏幕上，我的照片和一份详细的个人档案瞬间弹出。姓名：姜岚。职级：高级研究员。研究方向：儿童创伤后应激障碍。整个法庭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死寂。林淑雅的金牌律师，手里的文件夹掉在地上。林淑雅僵在那里，瞳孔涣散，身体摇摇欲坠。我终于将目光重新落回她的身上。“林女士，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放弃中心的职位，来到你家当一个家教吗？”她没有反应。我自顾自地说下去。“五年前，我的导师为了拿到一笔巨额的商业投资，要求我修改一份关于儿童药物的临床试验数据。”“我拒绝了。”“所以我被他踢出了研究中心，封杀了我所有的项目。”“我不得不隐姓埋名，靠做家教为生。”我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拿出一本厚厚的黑色工作日志。“直到我遇见了你的儿子。”“我为他制定了长达三年的行为干预方案，记录了超过三十万字的观察笔记。”“每一个数据，都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我的声音陡然变冷。“林女士，你的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需要我为你回顾一下，三个月前，你是怎么在书房里，和人商量要把他送去瑞士那家疗养院的吗？”“那家疗养院，是欧洲最大的重度精神障碍青少年封闭式托管中心。”“你想把他送走，彻彻底底地从你的生命里处理掉。”“而我，只是你为了抛弃亲生儿子，精心挑选的一个完美的替罪羊。”林淑雅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而她身边的沈总，脸色终于变了。“胡说八道！”沈总猛地站起来，指着林淑雅。“你要把他送走？送去那种地方？！你这个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