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把凌厉的剑,明明剑刃凶戾,却又朝他锋芒尽敛,陆宵用之伤手,弃之蒙尘。他的视线从楚云砚身上离开,继而转身,无心赏起雪景。“朕今日想起些旧事。”他声音飘远,带些回忆意味。“朕父皇重病之时,他把朕的手,握进王爷手间。”他低头怅然地看着自己掌心,成年的骨节修长分明,指肚处生出薄茧,早已不是七年前那双稚嫩细小的手掌。“王爷不仅比朕年长,仿佛从那一刻开始,你就比朕强大。”他转身,问出了心中的不解。“你总知道朕想要什么,可朕今日想问问王爷,你想要什么?”他想知道,究竟是何所求,能让楚云砚步步为营,处心七载,付诸于前日的承明宫。“臣……惶恐。”楚云砚垂下视线,脚步竟然不自觉想朝后移。今日雪色正好,阳光穿过屋檐,落在少年半肩。他语调疑惑,眉眼清亮且没有攻击性,龙袍无声威严,带着他无法拒绝的魔咒。他坚硬的外壳似乎在颤动,触及到陆宵的视线,他的眼睛里卫褚陆宵猛地站了起来,袖摆扫过桌面,带倒半盏茶水。他侧头看向楚云砚,“此事容后再说。”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撩袍就往出走,“双喜,传太医去镇北将军府。”暖阁的屋门飞快开合,吹散了一室暖气,罗浮总算缓了过来,她看着陆宵的背影,对楚云砚道:“小皇帝也没那么可怕嘛。”“罗浮。”楚云砚将骨碌到桌沿的茶盏扶起,声音缓道:“你要尊称他为陛下。”“好嘛。”她不过十五六岁,还是小孩心性,“现在该怎么办,陛下并不想我去他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