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一九六零年四月初，春意渐浓，但轧钢厂第九车间临时设计室里的热度，却比窗外的阳光更炽烈。绘图板、丁字尺、计算尺、成摞的草图纸，几乎淹没了那张旧木桌。空气里混合着铅笔屑、墨水、香烟以及熬夜后浓茶的味道。李春雷、李辉、李美华、王成、乔丽丽五人，已经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连续奋战了七八天。墙上挂满了拉丝机和编织机的局部结构草图，地上散落着揉成一团或写满算式的废纸，烟灰缸早已堆满。“这里，牵引轮的同步精度必须再提高至少一个等级，否则钢丝张力不均，直接影响编织层的均匀性和最终软管的耐压性能。”李辉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指着图纸上一处复杂的齿轮组，语气严肃。李美华用铅笔末端轻轻敲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