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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时,宾客散尽。江屹川呆坐在那里,已经将近半天时间。脑袋里那阵嗡嗡的轰鸣终于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清醒,像宿醉后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五脏六腑都在散发着寒意,但脑子却从未如此清晰。不对。他猛地坐直身体,应鹤鸣在撒谎。他闭上眼,把过去三年一帧一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迟菲婉每天早上第一个给他发消息,不是“早安”,就是一张早餐的照片。她记得他所有习惯,咖啡不加糖、衬衫要熨三遍、开会时手机必须静音。她发烧到三十九度,第一反应不是去医院,是怕他找不到她会担心。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脚踩两只船?她满心满眼都是他,那种专注不可能是装出来的,也装不出来。所以应鹤鸣说的“在一起很久了”,是假的。江屹川睁开眼睛,瞳孔里重新聚起了光。那应鹤鸣为什么要撒谎?他站起来,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运转。应鹤鸣,应家独子,名下资产少说几百亿,长得不差,年纪也不算大。这样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要娶迟菲婉?一个家境普通、对他的事业没有半点助力的女人,还娶得这么着急。从迟菲婉回国到婚礼,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不正常。江屹川停下脚步,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催婚。应鹤鸣这么多年洁身自好,没有听说身边有过什么女人。应家人肯定也没少催他,找一个“合适”的女人完成任务,应付家里,这不是没有可能。就像,他和陆倩一样。如果应鹤鸣也是这个打算,那这场婚姻就是假的。既然是假的,那一切就还有机会。江屹川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被扼住喉咙的人得以片刻的喘息。他抓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去查,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内,知道应鹤鸣住在哪儿。”第二天天还没亮,江屹川就站在一栋别墅门前,按响了门铃。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来,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请问你找谁?”“我找应鹤鸣。”“应先生不在。”“那迟菲婉呢?”中年女主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谁?哦你说我们家太太啊,她也不在。”江屹川一听,心脏蓦地钝痛。“那他们去哪了?”“度蜜月去了,”她打了个哈欠,“晚上的航班,要一个月后才能回来呢。要找他们,请您到时候再来吧。”说完她关上了门,留下面无血色的江屹川一个人僵在原地。她去和另一个男人去度蜜月了。一个月,整整三十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