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堂内死一般寂静,只有林大人粗重的喘息声。他看着地上散落的罪证,眼中满是痛心与愤怒。“来人。”林大人猛地转头,厉声怒喝。“把这个祸乱都察院的chusheng给我扒了官服,绑起来。”侍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苏文彦拼命挣扎,头上的乌纱帽滚落在一旁,披头散发,狼狈不堪。“义父,您听我解释,我是被冤枉的。”他死死抱住林大人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林大人一脚将他踹开,眼神冰冷。“别叫我义父,我没有你这种心术不正的义子。”“我这就进宫面圣,将你的罪行如实禀报。”林大人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拿着那叠罪证匆匆赶往皇宫。不到半日,圣旨便传到了都察院。太监尖锐的嗓音宣读着皇上的怒火。苏文彦罪证确凿,本该处斩。但念及其家族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皇上为了朝局稳定,暂未痛下杀手。“革去一切职务,贬为庶民,即刻押送回原籍,禁足反省,无诏不得返京。”圣旨念完,苏文彦彻底瘫软在地。紧接着,第二道圣旨下达。“陈、刘、王三位御史,沉冤昭雪,官复原职。”“掌印御史陆景明,明察秋毫,捍卫都察院清正,赏赐黄金百两,玉如意一对。”我跪在地上,平静地接过了圣旨。被扒去官服的苏文彦被两名侍卫拖着往外走。路过我身边时,他突然像条疯狗一样挣扎起来。他死死盯着我,双眼通红,眼底满是怨毒。“陆景明,你别得意得太早。”“我苏家在朝中根深蒂固,你以为凭你就能扳倒我?”“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把你碎尸万段。”我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我随时恭候。”“不过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好运保住这条狗命了。”苏文彦被强行拖出了都察院的大门,凄厉的咒骂声渐行渐远。都察院内终于恢复了平静。陈御史被人搀扶着走出来,眼眶通红。刘御史和王御史也赶了回来,三人齐齐站在我面前。“陆大人,大恩不言谢。”陈御史深深作了一揖。我连忙伸手将他们扶起。“诸位大人言重了,这都是我分内之事。”“都察院清正,还要仰仗诸位同心协力。”林大人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满是愧疚。“景明啊,是我老糊涂了,差点酿成大错。”“这都察院的担子,以后还得你多费心。”我微微低头,“下官定当尽心竭力。”夜幕降临,我独自坐在后堂,看着摇曳的烛火。苏文彦虽然被贬,但他背后的家族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场仗,才刚刚打响。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冷掉的茶水。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让我的头脑越发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