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陆廷因私自挪用救援设备、违规组织危险活动导致严重后果。被彻底开除出救援系统,并面临巨额索赔。林冉更惨。因为在危急时刻蓄意伤害他人(踹陆廷下水)。加上之前的违规操作。她被警方正式逮捕,面临危害公共安全罪和故意伤害罪的起诉。至少三年起步。今天是陆廷办理最后交接手续的日子。也是他去民政局,领取正式离婚证的日子。我坐在顾衍的车里。看着民政局门口,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他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胡茬凌乱。再也找不到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救援队长的半点影子。我推开车门,走下车。陆廷看到我,浑身一颤。他双手用力转动着轮椅的轮子,朝我滑过来。“杳杳”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他停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试图站起来,但失去右腿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泥水溅脏了他廉价的裤子。他没有爬起来,而是顺势跪在地上。仰着头,绝望地看着我。“杳杳,我拿到报应了。”“我成了一个废人。”“林冉也进去了。”他哭得泣不成声。“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看我一眼?”“哪怕只是可怜可怜我?”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爱了五年的男人。心里竟然连一丝恨意都没有了。只剩下无尽的冷漠和厌烦。“陆廷。”我平静地开口。“你知道吗?”“那天在地下室,水漫过我鼻子的时候。”“我其实并没有多害怕。”陆廷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我只是觉得很遗憾。”“遗憾我瞎了眼,把五年的青春喂了狗。”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试图抓我裤腿的手。“你现在的惨状,是你自己选的。”“与我无关。”“我连嘲讽你,都觉得浪费时间。”我转身,走向顾衍的车。顾衍站在车门旁,撑着一把黑伞。替我挡住了初秋的凉风。“陆先生,让让。”顾衍冷冷地扫了地上的陆廷一眼。“我先生来接我了。”陆廷如遭雷击。他死死盯着顾衍护着我的手。“先生?”他喃喃自语。“你你们结婚了?”我没有回答他。弯腰坐进车里。顾衍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引擎发动。迈巴赫平稳地驶离民政局。后视镜里。陆廷趴在地上,像一条失去脊梁的野狗。他在初秋的风中痛哭哀嚎。声音凄厉。但我已经听不见了。我靠在车座上,转头看向身旁的顾衍。“顾总,中午吃什么?”顾衍转动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吃点好的。”“庆祝苏董,重获新生。”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挡风玻璃上。真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