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摔门而出。我坐在地上哭得几乎失声。不知多久,房门被推开。沈云清笑盈盈地看我,“江迟鸢,你偷来的所有东西终于物归原主了。”我扑上去想抓她的头发,“这是我家,滚出去!”“你家?”她嘲讽地将水杯摔倒在地,“裴淮言本应该是我竹马,他从小守护的人也是我,你凭什么觉得是你家?”“阿言既然让我上来,自然是默许我对你做任何事的。”她忽地抬起脚,将我的手踩在脚底下。玻璃渣瞬间划破我的手心。血珠往下不停地流淌着。我疼得跪下身,指尖止不住地颤抖。她笑着凑近我耳边,“你知道吗?就算我这样对你,阿言和你妈都会偏袒我。”绝望蔓延上心头。我用力地推了她一把,她的腰撞到柜子上。动静太大惊动了楼下的裴淮言。沈云清一见他就扑进他怀里哭,“我只是想劝阿鸢别跟你离婚,可她不仅不听,还想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裴淮言冷冷地看着我。我终于明白了。这就是裴淮言想让我反省的结果。哪怕他知道我没有,此刻也会站在沈云清那边。伤口的疼和心口的疼交织在一起,疼得我险些喘不过气来。我哑着嗓音,声音因绝望而颤抖。“裴淮言,她故意伤我,你看不见吗?”裴淮言皱起眉,偏头随手扔了几张纸巾,丢到我面前。轻飘飘地开口,“一点小伤,别小题大做,自己处理处理。”我笑了下。用沾满血的手捂在脸上,歇斯底里地嚎哭一声。而后扶着墙踉跄着站起身往楼下走。我妈看见我这副狼狈的样子先愣了一下,目光闪躲着开口,“阿鸢,不管有什么事你多让着点清清,这是你欠她的。”我没理她,自顾自地往外走。走到路上想打车,却发现没带手机。只能靠脚往医院走着。一路上路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离我离得远远地。走了三个多小时,终于走到了医院。可为我特诊的李医生不愿意见我,只是派人告诉我一句话,“裴太太,结了婚以后就不要太任性了,有时候还得适当地服软。”只一句话我就懂了,裴淮言打电话打点过了。以前我性子娇气,一点点伤裴淮言就紧张得不行,后来次数多了,投资专门在医院里为我留出专属房间。又花重金从国外求得全能的李医生为我所有。现在,他将这一切收回了。“裴太太,裴总电话。”李医生将电话递给我,我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哽咽出声。裴淮言声音平静,“阿鸢,你看到了吗?跟我离婚后你不止会被沈云清那样的人欺负,甚至到医院连为你治病的人都没,你从小娇生惯养,又要怎样生存?”我想骂他,可喉咙被堵住。堵得我浑身冰冷。他又轻飘飘地开口,“阿鸢,别闹了,你要是想清楚了我会来接你。”电话挂断。我坐在地上低声啜泣,李医生过来将我扶起来。叹了口气劝我,“裴太太,人有时候糊涂一点会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