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沈墨成拿到对牌的都是兄长亲笔。”“松江棉的市价是四两三钱一匹,他报的是九两六钱,差价去了何处,账册上写的明明白白。”我将册子翻到标了红的那一页,推到他面前。萧景琰的眉头皱起来,翻看了几页,面色渐沉。“此事本王会查。”语气不算重,但已经没了前几日的温和。然而这晚过后,出事的不是沈墨成,是萧承宇。半夜子时,后院突然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有丫鬟跑过回廊。“世子吐了,世子吐的满床都是!”我披衣赶到时,萧承宇已经被抱到了王爷的寝宫。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子里,面色蜡黄,额头发烫,嘴唇干裂起皮。太医号完脉,神色凝重。“世子误食大寒之物,致脾胃受损,所幸发现的早,并无大碍。”大寒之物。我心里一惊。府中的食材采办我刻意没交给沈墨成,每日的菜单和食材入库都经李嬷嬷逐项核验过,绝不可能出问题。除非这大寒之物不是吃进去的,是他自己动的手脚。我看向床上那张惨白的小脸。他闭着眼,眉头紧蹙,呼吸急促,演的无懈可击。可我认得那味道。黄连加苦瓜生嚼下去,对成年人来说或许无事,可对一个八岁孩童的身子,足以上吐下泻,高热不退。他拿自己的命做筹码,这赌法跟前世假上吊一模一样。萧景琰守在床边,一夜未眠,眼眶布满血丝。天蒙蒙亮时,他站起身,步伐沉重的朝我的院子走来。李嬷嬷挡在门前,急声道。“王爷,世子的食材是老奴亲手验过的,绝无差池,且白日里世子趁先生不注意,偷溜去见过沈管事,这病来的蹊跷。”王爷停下脚步,面色微顿。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沈墨成连滚带爬的冲进来,手里举着一个油纸包,满头大汗的嚷道。“王爷明鉴,这是妹妹让小人特意买的,她说夏日炎炎,趁着价格便宜要备上些!”他又掏出一张信纸。“这是她亲手写的采买清单。”他将油纸包撕开,一把黄连片和晒干的苦瓜片散落一地。信纸上分明是我的字迹。十七年,他们对我的字迹了如指掌,我倒是忘了这茬。萧景琰低头看着地上那堆东西,脸色慢慢沉下去。“李嬷嬷,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