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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裴寂想杀我。但他不敢明着杀。从那天起,我每天的饮食里都被掺了东西。慢性毒药。药量下得极准。让人日渐虚弱,最后看起来像染了风寒暴毙。我照吃不误。每天吃完,我会在半夜把藏在鞋底的解毒草根嚼碎咽下去。我吐过几次黑血。但我硬扛着。我要用我这半条命,钉死他。第十天。高明月秘密派人给我传了信。前线急报。新锻的那批军刀,在对阵北狄骑兵时,突然崩口。带兵的副将险些被砍掉脑袋。皇帝震怒。军刀断裂,这不是贪腐,这是谋逆!锦衣卫直接包围了工部和裴府。裴寂彻底疯了。他冲进我的房间,手里端着一碗浓黑的毒汤。他要在锦衣卫进来之前,灌死我,伪装成我畏罪zisha。“喝下去!快喝!”他掐着我的脖子往里灌。就在这时,院门被锦衣卫一脚踹开。带刀的绣春卫冲进屋里。裴寂吓得手一抖,毒汤洒了一地。他下意识把碗推向了我娘的牌位后。我擦干嘴角的黑血。我没有倒下。我扶着桌子,慢慢站直了身体。我当着锦衣卫千户的面,弯下腰,用手沾了一点地上的毒汤,放在舌尖尝了尝。然后我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我指着瘫软在地的裴寂。“大人,您给的封口药,太苦了。”锦衣卫绣春刀出鞘,架在裴寂脖子上。“圣上口谕,一个时辰内,拿不出不脆的刀,工部主事满门抄斩。”诏狱里的墙皮是黑的。全是血浸透发霉的颜色。我和裴寂被分开关在相邻的牢房里。裴寂身上的官服已经被扒了,穿着囚服,披头散发。脚步声响起。高明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