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他看着我,眼里全是无法相信的惊恐。“臣妇沈晚,叩见陛下。”我跪在大殿中央,背挺的笔直。“状告夫君裴景,欺骗我十年,用我沈家的钱养外室,还让外室冒充诰命夫人,欺骗圣上!”“沈晚!你疯了!”裴景这时才反应过来,顾不上在皇上面前失礼,冲上来想拉我。“陛下!我妻子得了疯病,胡说八道!我这就带她回去!”“放肆!”萧晏大喝一声,皇上的侍卫立刻拔刀,把裴景逼退了。我跪在地上,从怀里掏出那叠厚厚的账本和书信。“陛下,臣妇没有疯。”“这是裴景这十年来所有的花销账目。每一笔‘军需’,其实是他在苏杭买的别院,在京城买的珠宝。”“这是他给柳如烟写的家书,信里叫她‘吾妻’,承诺等仗打完了,就休了我这个‘浑身铜臭的商妇’。”“这是我当年嫁衣的碎片,和柳如烟现在身上穿的凤尾裙,针法和丝线一模一样。”我一项项拿出证据,声音清晰,传遍了全场。柳如烟早就吓得瘫在地上,不停发抖。裴景脸色惨白,却还在硬撑。“陛下!这都是误会!是是这个毒妇嫉妒如烟受宠,故意伪造证据陷害我!”他指着我,眼里全是恨意。“沈晚,我对你不差!你为什么要害死我?”“不差?”我慢慢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裴景,我沈家为你花光了家产,你在外面快活的时候,我在家里为你管家,伺候长辈。”“你说军营煞气重,我十年没进去过一步。”“你说你是为了国家,我就忍受一个人守着空房子。”“可你是怎么对我的?”我指着瘫在地上的柳如烟。“你让她穿着我的嫁衣,顶着我的名字,在所有人面前风光。”“裴景,这叫不差?”周围传来小声议论,无数鄙视的目光落在裴景身上。那些曾经羡慕他“夫妻恩爱”的同僚,现在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裴景慌了。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向皇帝磕头。“陛下!我是一时糊涂!是这个柳氏勾引我!我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柳如烟猛的抬头,不敢相信的看着裴景。“将军?你说什么?”“闭嘴!贱人!”裴景一巴掌甩在柳如烟脸上,“要不是你花言巧语,我怎么会做出这种糊涂事!”皇帝翻看着手里的账册,脸色越来越难看。“裴景,你好大的胆子。”“挪用军饷,欺骗皇上,每一件,都是死罪!”“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裴景不停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我愿意拿出所有家产,充入国库!我愿意去边关当个小兵!求陛下看在我过去还有点功劳的份上,饶我一命!”皇帝冷哼一声,看向我。“沈氏,你是受害者,你说该怎么处置?”我看着裴景那副求饶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波动也消失了。“臣妇只有一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