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密室之中。黄蓉已经提前到来,并且还换上了一套崭新的月白绸衫。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此刻正端坐于太极图阳鱼之上,闭目调息。只是那微微颤动的长睫与过于挺直的背脊,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宁。每一次解毒的过程,都需凝神静气、运转周天,其间不容丝毫杂念,这令她每每倍感压力。旋即又被更深的忧虑所笼罩。此刻距离下一次“疗毒”尚有一段时间。她却已觉丹田气海隐隐起伏,经脉之中气息流转略显滞涩。提醒着她那毒性的顽固与纠缠。石门轻响,杨过闪身而入。他依旧穿着那身青衫,步履沉稳。踏入后天境后,整个人似乎多了一份沉稳的气度。只是他手中,却拿着一个用素锦包裹的小巧物件。“郭伯母。”杨过躬身行礼,目光落在了黄蓉的身上,见她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黄蓉缓缓睁眼,眸中带着倦色。“你来了。”她的声音比清晨时清润了些,但依旧低哑,“时辰未至,你……”她话未说完,目光已被杨过手中之物吸引。那素锦包裹的形状颇为奇特,似衣非衣,隐约露出了些许墨黑光泽。质地看起来柔滑异常,与她所知的任何布料都不相通。杨过走上前,将锦包轻轻放在石桌上,并且顺带着解开了系带。顿时,几件质地轻薄的黑色织物呈现出来——一件样式简洁、由细带连结的上衣。一条长及大腿、触感柔滑的长袜。还有几件配套的、剪裁独特的小巧物事。“此乃何物?”黄蓉蹙起秀眉。下意识地觉得这东西绝非寻常的衣物。那设计之别致,用料之轻柔。远超她的想象。杨过面色如常:“回郭伯母,此物名为丝袜套装,是过儿早年漂泊时,从一海外番商处偶然所得。据那番商所言,此乃极西之地贵族女子间流传的秘宝,以特殊天蚕丝混合异域秘法织就,不仅轻薄柔韧,有助气血流通,更因其……独特织法,据说能在某些特定功法运转时,减少外物阻碍,使内力交融更为……顺畅无碍。”他这番说辞全推给了那虚无缥缈的海外番商和“助益功法”的功效。黄蓉听得将信将疑。她博览群书,对海外的风物也略有耳闻。但从未听说有如此奇特的衣物。减少阻碍?顺畅无碍?她目光扫过那些轻薄的黑色织物,脸颊微热。这衣物样式罕见,不知是否真如他所言有特殊之用。“此物看起来颇为奇异。”她低声说道,移开视线。“海外之物,未必适合中土之用,更遑论用于疗毒这等严肃之事。”杨过却不慌不忙,拿起那件上衣,轻轻一抖。在明珠光下,那黑色丝料竟流转着水波般的光泽,轻若无物。“郭伯母明鉴,过儿绝无轻忽之意。只是想到‘疗毒’之事艰难,郭伯母每次皆需耗费大量心神。此物或许能稍减寻常衣物对经脉运行的些微束缚,且那番商曾言,其材质特殊,对稳定心神、疏导内息或有微弱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