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熙宁见到推门进来的裴时序时,脸色唰一下白了,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来了?!”裴时序反手关上门,脸上没什么表情,反而笑了笑。“我回自己家,什么时候需要跟你报备了?”他一步步走近,许熙宁被他眼里的寒意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时序你想干什么?我、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孩子?”裴时序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轻轻放在旁边的桌上,“今天来,就是让这个错误,彻底结束。”许熙宁看清那瓶子上的字,瞳孔猛地收缩,尖叫起来。“堕胎药?!裴时序你疯了!这是你的亲骨肉!伯母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我妈那边,我自有交代。”裴时序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但从一开始,让你怀上这个孩子,就是个错误。我不该听她的,更不该用这种方式,去伤婉枝的心。”他拧开瓶盖,朝许熙宁走去。“不不要!时序我求你!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陷害黎婉枝,我不该痴心妄想!你放过孩子,我立刻离开,我走得远远的!”许熙宁彻底慌了,涕泪横流,缩在墙角拼命摇头。裴时序像是没听见,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嘴。“唔唔唔!”许熙宁疯狂挣扎,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血痕。但男女力量悬殊,那苦涩的药液还是被强行灌了进去。“咳!咳咳!”她瘫倒在地,抠着喉咙干呕,却无济于事。很快,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她疼得蜷缩起来,身下有温热的液体涌出。“孩子我的孩子”她看着裙摆上迅速洇开的血迹,脸上血色尽失,抬头抓住裴时序的裤脚,声音虚弱颤抖,“时序送我去医院,求求你,救救他他是无辜的”裴时序垂眼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他抽回腿,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是你该受的。”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径直离开,背影决绝。“裴时序!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许熙宁在他身后不甘心的嘶吼,最终被疼痛淹没,晕死过去。后来,裴母闻讯赶来,看到的是躺在血泊中的许熙宁。她怒其不争,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裴母满脸嫌恶,再没有当初的半分维护。“收拾你的东西,立刻给我滚出裴家!裴家不养废物!”身体本就因小产极度虚弱的许熙宁,被赶出裴家,身无分文,又无处可去。最终被一群路过的混混拖进了黑暗深处而此时的裴时序,已经抵达了旧金山的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