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医生拿着报告单走进来，脸色有些严肃。“陈先生，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但是……”医生叹了口气，把报告单递给他。“陈先生，病人根本没有怀孕。她腹腔大出血，是因为巨大的子宫肌瘤破裂。我们已经为她做了子宫摘除手术。”陈宇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你……你说什么？没有怀孕？”“是的。这么大的肌瘤，病人自己不可能不知道。”医生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病房。陈宇死死盯着病床上还在昏睡的林雯雯，脑子里嗡嗡作响。没有怀孕？那她每天摸着肚子跟他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在骗他？看守所里，铁门被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我蜷缩在冰冷的审讯椅上将我的五脏六腑搅得粉碎。警察冷着脸做笔录：“林音，林雯雯指控你故意推她下台阶导致流产，你认不认罪？”我费力地抬起头，扯出一个惨淡的笑。“我不认。是她自己滚下去的。”“狡辩。陈宇说是他亲眼所见，一个孕妇用孩子来造谣正常吗？”警察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接到医院保卫科的电话，说我的当事人被警方带走了。”陆峥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冷厉气场走了进来。“我是林女士的代理律师。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你们无权对我当事人进行诱导性审问。”他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桌子上。“这是保释手续，还有一份医院的诊断证明。”警察皱起眉头翻看文件，脸色变了变。陆峥走到我身边，脱下外套披在我单薄颤抖的肩膀上。他低头看着我嘴角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压抑的怒火。“没事了，我带你走。”走出看守所的大门，刺眼的阳光让我一阵眩晕。陆峥扶住我，将我塞进车里。“陆律师，谢谢你。”。陆峥启动车子，声音冷得像冰。“你知道林雯雯为什么敢自己滚下台阶吗？”“她根本就没有怀孕。”我猛地睁大眼睛：“什么？”“当年那笔保险金的流向我一直觉得蹊跷。这三年我一直在盯着林雯雯。我查到她每个月都会秘密去市妇幼保健院的肿瘤科，而不是产科。我申请了法院的调查令，这才拿到了她的真实病历，她那是严重的子宫肌瘤导致的腹部隆起和不规则出血。”陆峥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她知道瞒不住了，所以顺水推舟，用这个孩子来陷害你，彻底断了陈宇对你最后一点愧疚。”“还有。”陆峥递给我一张回执单，“你替陈宇还的最后那十万块钱，我查了资金流水，那家高利贷公司涉嫌非法集资，已经被警方端了。你的债务，彻底清了。”我看着那张回执单，眼泪无声地滑落。三年了。我终于不再是谁的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