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掀开托盘上的红布。里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黑褐色汤药。“江侧妃说,七皇子府清苦。”“这碗汤,是给您滋补身子的。”丫鬟嘴角带着恶毒的笑。红花汤。绝育的红花汤。前世,江若吟也是端着这样一碗汤,站在我床头。我的手指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指尖发凉。丫鬟端起碗,直直朝我逼近。“七皇子妃,趁热喝了吧。”我死盯着那碗汤药。呼吸急促。就在丫鬟的手即将碰到我的衣袖时。一只苍白的手凭空伸出。萧璟泽没有起身。他甚至没有摘下白绫。他手指弹在丫鬟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丫鬟惨叫一声,手腕折断。汤碗脱手坠落。萧璟泽抽出轮椅扶手下暗藏的短剑。剑光一闪。短剑平平拍在汤碗侧面。哗啦一声。全部泼在那个丫鬟的脸上。丫鬟捂着脸倒在地上凄厉惨嚎。萧璟泽收剑入鞘。动作十分利落。“扔出去。”他声音极冷。黑暗中窜出两道黑影,将满地打滚的丫鬟拖了出去。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味。萧璟泽转动轮椅,面朝我。“受惊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没有。”深夜。烛火燃尽了一半。萧璟泽去了偏房歇息。我独自坐在床榻边。窗棂突然发出一声轻响。木格窗被人在外面暴力推开。一股带着浓重酒气的冷风灌进屋内。沈行舟穿着大红喜服,翻窗而入。他脚步微踉跄。一双眼睛熬的通红。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将我从床榻上拽起来。“裴知鸢!”“你满意了?”“你住在这个破败的猪圈里,看着本王风光迎娶若吟。”“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他力气大的惊人。酒气喷洒在我的脸上。“跟我走。”“只要你现在低头。”“本王立刻带你回靖安王府。”我用力挣扎。“放手!”他反而将我的手腕扣的更紧。“我不放!”门外传来轮椅碾压地面的声音。房门被推开。萧璟泽坐在轮椅上,停在门口。白绫覆眼。手里握着那把短剑。他面朝沈行舟的方向。“放开她。”沈行舟偏头看向门口的萧璟泽。他发出一声充满戾气的冷笑。“萧璟泽,你一个连路都看不清的残废,也敢管本王的事?”“本王带自己的女人走,轮不到你插嘴。”沈行舟收紧手上的力道。拽着我往窗边拖。我双脚钉在原地,用尽全力反抗。我盯着沈行舟发红的眼睛。“沈行舟,你发什么疯?”“今日是你纳江若吟的好日子,你不在洞房待着,跑来七皇子府撒野。”“怎么,江若吟满足不了你?”沈行舟动作一僵。他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