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我让所有人都先离开，等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人。我蹲下来，让自己和沈瑶平视。“沈瑶，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怨气？”沈瑶红肿着眼睛瞪我。“你回来之后的这些日子，我没有为难过你，可你却一直针对我，为什么？”沈瑶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没有为难过我？”“沈栀，你替我享了这么多年的福，难道我不该有怨气吗？”哥哥冷笑出声，“享福？”“你以为这个家是什么豪门世家，还是书香门第？”沈瑶被他吼得缩了一下。“我现在告诉你，我们一家都是你嘴里不要脸的贼！”“当初你在栀栀日记本里看到的那些，都是我们曾经做过的事！”沈瑶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妈妈走过来，把手搭在哥哥肩上，轻轻拍了拍。“沈瑶，你哥说的都是真的。”“我们这个家，以前是什么样，你根本想象不到。”“是栀栀，一点一点地把我们往正路上拉。”哥哥呼了口气，继续说，“如果没有栀栀，我们一家现在恐怕不是在监狱里，就是在逃命的路上。”“而你也会跟着我们一起做贼！”沈瑶整个人愣在原地。“你进火箭班的事，是栀栀去找校长开的后门。”“还有你回家之后，那些详细的生活安排、学习计划、都是栀栀一个人做的。”“她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你能在家里过的更好。”沈瑶的眼泪像决了堤一样往下掉。哥哥还在旁边愤愤不平，“还有你搞的那什么监控视频，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妈是顶级黑客！你那些小动作，从你第一天开始折腾，妈就发现了。”“是栀栀她说再等等，你只是一时想不开，要给你机会。”沈瑶缓缓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我。那双眼睛里，恨意已经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茫然。她喃喃开口，“对不起。”“我会自己离开。”我拦住了她，“在你回来之后，我调查过你之前的生活。”沈瑶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你在福利院长大，你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讨好别人，也学会了在必要的时候，把别人踩下去。”我的声音很平静，“你吃过的那些苦，我没有经历过。但我知道，一个孩子要在那样的环境里活得好，得有多难。”沈瑶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我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沈瑶，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留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