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现在真相大白了,你就换一副嘴脸,说想让我回家?”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转头看向养母,撒娇似地扯了扯她的衣角。“妈,夏氏公司那个技术支持,是您刚接手的吧?可以撤出吗?”妈妈笑着揉了揉我的脑袋:“当然,本来妈就是为了你才接的。”夏晏璟脸色刷地变了:“盛以安!”他终于不装了。“你知道那个项目对我们多重要吗?撤了技术团队,生产线就得停,违约金加上损失,至少要赔八千万!”“你这是在毁夏家!”我挽住了妈妈的胳膊。“所以你们根本不是想让我回家嘛,是想让我妈给你们提供技术支持,收拾你们夏氏这个烂摊子?”夏母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夏晏璟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语气压软:“以安,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当然是想让你回家,你终究是夏家的血脉。”我嫌恶地看着他们:“你们不是想要女儿,是想要一张能继续利用的牌。”夏母的眼泪又涌出来,这次是真的慌了:“以安,你怎么能这么想?妈是真的......”“别说了。”我打断她。看着她和夏晏璟,一字一顿。“我跟夏家,没有任何关系。”转身,拉开车门。身后传来夏晏璟急切的喊声:“盛以安!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我们好歹是你的血亲!”我头也没回:“亲人?你们也配?”司机发动车子。后视镜里,夏母和夏晏璟站在警局门口,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掠过。我脑袋靠在妈妈的肩头,贪恋地享受着她怀抱的温暖。妈妈忽然轻笑一声,仰倒在车椅背上。我疑惑地抬头,只听妈妈笑着打趣:“哈哈哈,物理没拿过及格,学了文科还被物理追着杀,哈哈哈。”我又羞又恼,气得好一会儿没理她。.夏氏沉疴以久,没了养母的技术支持,资金链很快断裂。夏晏璟四处奔走,求遍了以前称兄道弟的人。有的闭门不见,有的敷衍两句,有的干脆直接拉黑。他跑瘦了一圈,终究无力回天。三个月后,夏氏破产清算。夏非晚因诽谤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后来听说夏母和夏晏璟搬出了别墅,租住在城中村。再后来,就没了消息。四年后。我从清北毕业,成了一名翻译官。工作不算清闲,但我很喜欢。跟着团队满世界飞,有时候在日内瓦的会议室里同传,有时候在非洲的工地边上给工程师做口译。某次出差回来。拖着行李箱走到家门口,我愣住了。门边放着一束新鲜的黄玫瑰。我四下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弯腰拿起花,里面夹着一张贺卡。上面的字迹工整娟秀:“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