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合规矩啊!”他开始讲规矩了。刚才他儿子在金銮殿悔婚时,他怎么不讲?我心中冷笑,面上肃然。“顾相此言差矣。”“当初赠出兵符是为两家结百年之好。”“如今婚约已废情分已尽,我姜家收回自家东西天经地义。”“怎么就不合规矩?”“你!”顾修气得指着我,说不出话。顾言澈也反应过来。他终于明白我的最终目的。我不是报复他羞辱苏怜儿。我是要借此彻底斩断顾家伸向军权的手!“姜念薇!”他双目赤红。“你好狠毒!”我淡淡瞥他一眼。“与顾大人在金殿上给我父亲难堪相比,我这点手段算什么?”“是你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大殿瞬间分成两派。文臣大多支持顾相,认为国之重器不可轻动。武将都站在我父亲这边,他们早看不惯文官手握兵权。双方争执不休。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关键已不是一桩婚事。而是军权与相权的博弈,是武将集团与文臣集团的正面交锋。挑起这一切的,是我——一个十七岁的少女。最终决定权在高坐龙椅的男人手上。皇帝一直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下面吵成一团的臣子。眼神深邃,无人能看透。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姜宏。”他叫我父亲的名字。父亲立刻出列单膝跪地:“臣在。”“此事你怎么看?”皇帝把皮球踢给我父亲。父亲沉默片刻,抬起头目光如炬。那是战场上磨砺出的山一样沉稳的眼神。“回陛下,臣戎马半生不懂朝堂弯绕。”“臣只知一个道理。”他顿了顿,声音铿锵有力。“我姜家的女儿不能白白受辱。”“我姜家的兵符不能放在一个随时会背信弃义的人家里。”“臣支持我的女儿。”“恳请陛下准许姜家收回兵符!”好!我在心中为父亲喝彩。这才是镇国大将军的风骨!不谈权谋只讲道理,不讲利弊只争骨气!父亲的话让所有武将挺起胸膛,也让顾修脸色又难看了几分。皇帝看着我父亲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然后他又看向我:“姜念薇。”“臣女在。”“你确定用第三个恩典换这枚兵符?”“不换一门更好的亲事,或给自己求个郡主封号?”我毫不犹豫:“臣女确定。”“良田千顷不如薄技在身,荣华富贵不如权柄在手。”“姻缘靠不住,封号也只是虚名。”“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我的话让皇帝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定定看了我许久,然后笑了,笑得极为开怀。“好一个‘权柄在手’!”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准了!”“顾修,即刻将北境兵符归还姜家!”顾修身体晃了晃,他知道他输了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