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呆呆的看着地上的鸡汤。眼泪无声的砸落下来。他蹲下身,试图用手去捧那些洒在地上的汤。“对不起……知夏,对不起……”他语无伦次的重复着这句话。他成了一个彻底崩溃的疯子。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车窗缓缓摇上。隔绝了他绝望的哭泣声。几年后。我不断钻研,最终在国际医学顶刊上发表了突破性论文。获得了全球最高医学奖的提名。颁奖典礼那天,无数闪光灯对准了我。我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握着奖杯,目光平静的看向镜头。“这个奖,我要献给我的母亲,沈曼女士。”“是她用生命,托举起了我的今天。”全场掌声雷动。而在江城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爸爸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电视屏幕上的我。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发黑的银镯子。老泪纵横。电视里的我光芒万丈。却再也没有叫过他一声爸爸。他终于明白。他这辈子最大的惩罚,不是破产,也不是死亡。而是要在无尽的悔恨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亲手毁掉的幸福,永远无法触及。后来,听说宋清辞在缅北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她试图逃跑,被打断了双腿。最后感染了不知名的病毒。死在了那个肮脏的烂泥坑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而爸爸,在一个冬天的深夜。突发脑溢血。被发现的时候,他手里还死死抱着妈妈的遗像。他终究没有熬过那个冬天。我没有去参加他的葬礼。那天,江城的天气出奇的好。我带着一束洁白的百合。来到了妈妈的墓前。阳光洒在墓碑的照片上。妈妈的笑容依然温婉。我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石碑。“妈,我考上大学了,也拿到了最高奖。”“欠我们的,我都讨回来了。”微风拂过。百合花的花瓣轻轻摇曳,在回应我。我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过去的阴霾彻底散去。我迎着阳光,大步向前走去。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