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换掉药房掌事的第三日，沈明珠病了。她病得很巧。刚好是萧承珩准备去宗室宴席的那晚。碧桃哭着来报，说大小姐夜里心口疼，喘不上气。萧承珩听完，连衣裳都没换，直接去了西客院。我没有拦。只让李嬷嬷跟过去，把王府医师出入时辰全部记下。当夜，三个医师都进了西客院。安儿睡到半夜，忽然哭了一声。我立刻醒了。伸手一摸，他额头微热。奶娘吓得脸色白了。「王妃，小世子是不是发热了？」前世也是这样。先是夜里哭醒。再是额头微热。到后半夜，烧得整个人发抖。我抱起孩子。「去请赵老医师。」这是我重生后第一日便暗中请来的外头医师。只住在王府侧巷。春桃立刻出去。不多时，她带着赵老医师从侧门进来。赵老医师诊过脉，又看了安神汤残渣，眉头紧锁。「这汤里有东西。」奶娘腿一软。我问：「会如何？」「小儿服久了，夜里易惊热，脉乱，高烧不退。」我闭了闭眼。前世那场雨声，忽然又砸回耳边。安儿在我怀里一点点没了力气。我睁开眼。「能救吗？」赵老医师点头。「发现得早，能。」我把孩子交给他。「救。」天快亮时，安儿的热退下去。西客院那边，沈明珠也好了。萧承珩回主院时，身上还带着药味。他看见我坐在床边，声音有些疲惫。「明珠昨夜病得急，我才过去。」我看着他。「安儿昨夜也发热了。」他一顿。「怎么不叫人来报我？」我笑了一下。「王府三个医师都在嫡姐院里。」他脸色有些难看。「明珠身子弱。」我没再说。只把赵老医师验出的药渣装进瓷瓶，交给春桃。「封好。」萧承珩皱眉。「你又要做什么？」我抬眼。「保命。」他似乎想训斥我。可安儿在床上咳了一声。他低头看了孩子一眼，到底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