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他眼睛弯了弯,“芙芙,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沈芙终于皱了眉,“季寒洲,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季寒洲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眼神执拗得像个孩子,“芙芙,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你看,我们小时候就是邻居。感情不就是这么处出来的吗?小时候可以,长大了一样可以。”“我不信,你能真的一辈子不理我。”沈芙抬眼,静静看了他几秒。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己公寓的门。“砰”的一声轻响,门在他面前关上。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季寒洲站在门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直到走廊感应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他才慢慢低下头,笑了一声。没关系。她至少还愿意跟他说话。哪怕只是厌烦,哪怕只是冷漠,也比从前那三个月音讯全无要好。从那天起,季寒洲像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沈芙的邻居。清晨,她出门时,门口会放着一杯温热的燕麦粥。午后,她回来取资料,门把手上会挂着一袋刚买的护手霜和热敷贴。晚上,她加班到很晚,走廊灯总是亮着。季寒洲就坐在自己门口,膝上摊着一份文件,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只要听见电梯声,他就会立刻抬头。像一条终于等到主人的狗。沈芙一次都没有收。粥冷了,他自己倒掉。护手霜原封不动挂到第二天,他默默取下来,换新的。热敷贴过期,他又重新买一批。她越是冷淡,季寒洲越像是疯了一样执拗。仿佛只要把从前欠她的关心,一件一件补回来,她就总有一天会回头。直到那天沈芙结束康复训练回来,右手因为牵拉过度,指节疼得微微发抖。她没表现出来,可季寒洲还是看见了。他猛地站起来,“手又疼了?”沈芙没看他,“和你无关。”“怎么会和我无关?是我弄伤的。”季寒洲看着她包在护腕里的右手,声音低得几乎发颤,“芙芙,我每天都在想,那天你该有多疼。”“你那么怕疼。从前手指被纸划一下,都要委屈很久。”“可那天我把你的手踩断了。”他像是终于说不下去,喉咙里滚出一点破碎的笑。“我怎么能那么对你?”沈芙垂下眼,掏出钥匙开门。“过去的事,不用再提。”“不。”季寒洲忽然伸手,按住门板。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眼底翻涌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没有过去。”沈芙皱眉,“季寒洲,你又想发什么疯?”他没有回答。下一秒,沈芙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季寒洲把自己的右手伸进了门缝里。然后,猛地用力关门。沈芙瞳孔骤缩,“季寒洲!”男人脸色瞬间惨白,额角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可他依旧没有松手,反而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惩罚一样,低低笑了起来。“芙芙”他疼得声音都在抖,却还是抬头看她。“你看,我也疼了,和你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