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没有把我关起来。但他把自己关起来了。自从那天订婚宴后,他搬进了地下室的影音房。把那里改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除了处理公事,他几乎不见人。他在躲我。他在用这种方式,在这个家里划出了一条界限。我端着晚饭下去找他。门没锁。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屏幕上泛着蓝光。沈辞坐在沙发上,地毯上散落着一地文件和烟头。满屋子的烟味,呛得我眼泪直流。沈辞以前从不在我面前抽烟。“出去。”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声音冷硬。“吃饭。”我把托盘放在桌上,蹲在他面前。借着屏幕的光,我看到他眼底浓重的红血丝。“我说了,出去!”沈辞突然暴怒,挥手打翻托盘。粥洒了一地。瓷碗碎片划破了我的手背,血珠渗了出来。沈辞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死死盯着那滴血,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低喘。那是躁郁症发作的前兆。“滚……”他抱着头,蜷缩在沙发角,指甲深深陷入头皮。“阿宁,滚远点……别让我看见血……”我没走。我顾不上手上的伤,扑过去抱住他。“沈辞,看着我!我是阿宁!”我捧起他的脸,强迫他对上我的视线:“你不会伤我的,我知道你不会!”“我会!”他想要推开我,却又怕伤到我,动作僵在半空中。“我的血是脏的!我是个疯子!我会毁了你!”“那就毁了我!”我吻上了他的唇。带着血腥味,带着眼泪的咸味,还有他嘴里那股苦涩药味。沈辞僵住了。下一秒,他猛地扣住我的后脑勺,反客为主。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情。只有疯狂。直到我快要窒息,他才松开我。他大口喘息着,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眼神逐渐恢复清明,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自我厌恶。“阿宁。”他推开我。“上去吧。明天我会让律师给你办出国手续。”“我不走。”“由不得你。”他站起身,背对着我,不再看我一眼。“沈家不养废物,也不养……玩物。”最狠的话,往往是用来掩饰最深的情。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擦干了眼泪。沈辞,你想赶我走?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