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了。真相如沈辞所说的那样残忍。那份十年前的收购案卷宗,沾着我父母的血。我大病了一场。高烧不退,梦里全是父母跳楼的画面,和沈辞冷漠的脸。醒来后,我变了。我剪短了长发,收起了所有的裙子,换上了利落的职业装。沈辞入狱判了七年。他拒绝减刑,拒绝上诉,甚至拒绝了一切探视。沈家不能倒。既然他不要了,那我接手。我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工作。白天在公司雷厉风行,如同当年的沈辞。晚上回到空荡荡的沈家,对着他的金丝眼镜发呆。恨吗?恨。恨他心狠手辣。恨他欺骗玩弄。恨他给了我十年的梦又亲手打碎。可是爱呢?爱就像是长在骨头里的刺,拔不出来,一碰就疼。我试图开始新生活。那个画家一直在追我。他叫顾言,干净、温暖、阳光。他带我去看画展,带我去写生,带我去所有沈辞不会去的地方。但我总会在某个瞬间走神。看到下雨,我会想牢里潮不潮湿。看到新闻说流感爆发,我会想沈辞有没有生病。我成了沈辞最希望我成为的样子。家世清白,事业有成,身边有个良人。我走在了阳光下。可我的灵魂,被那个男人关进了铁笼里。这三年,沈辞在狱中过得很苦。听说他经常受伤,经常生病,但从不申请保外就医。他在熬。熬到油尽灯枯。直到那个深夜,监狱打来电话。“沈小姐,沈辞不行了。”那个瞬间,我手里的酒杯落地,摔得粉碎。所有的恨,在死亡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