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张强去厨房倒了一杯水递给我。“老婆，喝点水压压惊。”我没接。“张强，我们谈谈。”他在我对面坐下。“谈什么？”“谈谈那八千块钱的水电费。”我盯着他的眼睛。“就算我梦游洗衣服，也不可能一个月用掉三百吨水。”“你天天在家，难道一点都没察觉？”张强眼神躲闪。“我白天都在书房打游戏，戴着耳机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可能真的是马桶漏水了吧。”我冷笑。“马桶漏水能漏掉八千块钱？”“你当我是傻子吗。”张强有点不耐烦了。“那你说怎么回事？”“难道是我故意浪费水电？”我站起身，走到卫生间。洗衣机已经被警察搬走了。下水道的口子还残留着红色的痕迹。我蹲下来仔细看。除了红墨水，旁边还有一些细小的白色粉末。我用手指沾了一点，闻了闻。没有味道。我把粉末装进一个小塑料袋里。张强跟进来。“你干嘛呢？”我把塑料袋塞进口袋。“没什么，打扫卫生。”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张强背对着我，呼吸很均匀。我悄悄拿起他的手机。密码没变，还是我的生日。我打开他的微信。聊天记录很干净，什么都没有。但我点开他的支付账单，发现了一笔奇怪的转账。每个月一号，他都会给一个叫老K的人转账五千块。整整半年，没有间断。张强平时花钱很抠门，连买菜都要计较几毛钱。怎么会每个月给别人转这么多钱。我把这个老K的微信号记下来，并把手机放了回去。刚放下手机，张强翻了个身。我闭上眼睛装睡。过了几分钟我听到张强起床的声音。他轻手轻脚走出卧室。我睁开眼跟着出去。客厅没有开灯。微弱的光线从书房门缝里漏出来。我走到门边，透过缝隙往里看。张强站在书房中间，手里端着一个饭盒。饭盒里装满两人份的饭菜。过了一会儿，墙边的大书架传来轻微的响声。张强端着饭盒走过去。书架挡住了我的视线。一阵低沉的机器运转声从墙壁深处传出来。很闷，伴随着水流搅动的动静。这就是王婶说的轰鸣声。我在原地站了很久。结婚三年，我从来不知道书架后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