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几月,谢卿深忽然病倒了。太医查不出病因,只能靠流水般的药养着。春禾感到几分不妙:“书中皇帝病倒明明是在太子十七岁时,但他今年才十三岁。”我很快有了猜想。“定然是剧情崩坏后触发的连锁效应。”“他一向康健,这次病倒一定另有缘由。”以谢卿深如今的状况,定然无法正常上朝理事。那必然只能由太子代为监国。太子监国的下一步,就是新帝登基。如此一来,谢景明大权在握,我便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别说替谢景然改命,我这条好不容易捡回的小命也难保。可我总觉得太巧了。我一面派人暗中查探谢卿深病倒的真相。一面暗中联络父亲昔日的门生,在监国一事上四处斡旋。有一回出宫,见到户部的一位官员。他才华横溢,是那年的榜眼。也曾受父亲的接济,是我的诗友。他一见我就笑,听我说明来意,更是乐不可支。“你们母子倒是心有灵犀,前脚五皇子刚来收买我,后脚你便要我跟太子作对。”我喝茶的手一顿:“然儿,他找你做什么?”他挑了挑眉:“原来你不知道?这段时日,五皇子暗访多位中立官员,招兵买马,颇有成效。”“举手投足间很是老成,连我都差点被他忽悠过去。”“不过今日他在徐丞那里吃了好大一个闭门羹后,不知去了哪里,娘娘要不要回宫看看,别是躲在房里哭呢?”我回宫,果然在房中找到谢景然。见到是我,他脸上扬起一贯的笑,只是难免有些苦涩。我问他:“暗中谋划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谢景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老实交代。“我怕牵连母亲,原想事成之后再说的。”心上涌过一丝暖流。我拍拍他的肩。“如今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必再说这种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