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姨娘和妹妹在我房里做什么?还带着这么多夫人们”我边说边拨开人群。在看清房里情形时,我掩唇惊叫:“天呐,言哥哥你怎么穿着我的衣裙?”柳言揪着裙摆,他涨红了脸,指着我说不出话。众目睽睽,他认或不认,都不重要了。人群里,有人憋不住笑了。我听见耳边传来议论。“柳家不过出了个秀才便日日挂在嘴边,如今这宝贝秀才,竟有这样龌龊的癖好!”“这柳言,大白天便敢钻进未婚妻房里偷穿她的衣裙,若是真嫁了,沈大小姐真是哭都找不到地。”“我早说了,柳氏那般做派,能给沈大小姐介绍什么好人家。”说这些话的人没刻意压低声音。柳韵诗也听得清清楚楚。各色异样的眼光看得柳韵诗面皮滚烫。她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柳言。这点事都办不好。竟还让沈清禾那个贱人拿来做文章,诋毁她柳氏一门的名声!她恨得牙痒痒。而我呢?我不过是个被妾室欺到头上的柔弱大小姐。家中定下的夫君做出这种事。我忍不住低下头,惶然无措地落下泪。赵夫人怨憎分明。她赶忙牵起我的手哄道:“沈大小姐,方才是我错怪了你。你莫怕,这柳言品行不端,明日我便进宫和妹妹说道说道,绝不让你跳这个火坑。”她一母同胞的妹妹是宫中贤妃。她既说出这话,那这桩婚事便注定要黄了。我感激地回握住她的手:“夫人待我真如同亲女儿般,若无夫人,清禾真不知如何是好”情到深处,我声音哽咽。“平日里也就罢了,可这婚事,清禾没想到姨娘恨我至此”赵夫人怜惜地将我往怀里搂了搂。对这些高门贵妇来说,柳氏一个妾,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谁家还没个女儿呢?谁家又没有个妾呢?若是让府里那些不安分的妾室,也学去了柳氏这般做派,暗害自己女儿该怎么办?我轻轻巧巧一句话,在场的贵妇人们都变了脸色。人啊,刀砍在自己身上才会觉得痛。侯府这场宴会开得不欢而散。来时花团锦簇,走时一地鸡毛,人人嘴里都念叨着柳氏的不堪。柳氏姣好的面容扭曲。她冷笑一声,撂下一句狠话:“小贱人,躲过了柳言,你还能躲过赵言、李言吗?今日之事,到了侯爷面前你也讨不着好!”我和柳言的婚事是便宜爹点过头的。今日的丑闻,不止是打柳氏的脸,更是狠狠打了我那便宜爹的脸。算算时辰,便宜爹估计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我面上却没有一丝畏惧,坦然地回望柳氏。“那便不劳姨娘费心,再怎么说,侯爷也是我爹。”“哪有爹对亲女儿下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