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收起火焰，停在旗舰的甲板上。我踩着凤凰的金色虚影降落地面。宴臣持剑站在我身后。渊水麒麟就站在他脚边。陆骁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他的膝盖在碎石地面上磨出血，但他顾不上。他伸手去抓我的衣角。渊水麒麟没有发出声音。它只是单腿前伸，轻轻一推。陆骁被弹飞了十米。他咳着血爬起来。"苏妍！"他大喊我的名字。手指指着我的左臂。"你手臂上还有为我挡伤留下的紫疤！你骗不了自己的！""你抹不掉的！那是你爱过我的证据！"他的声音是嘶哑的。他真心觉得那道疤是一道锁链。只要疤还在，我就跑不掉。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然后我抬起手。挽起袖子。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小臂露出来。所有人都在看。全球公共频道还在直播。袖子完全挽上去了。那片肌肤光洁如新。白皙透亮。没有一丝疤痕。陆骁呆住了。他的嘴张着，但声音全都卡在嗓子里。"那条疤，宴臣在牵起我的第一天就治好了。"我把袖子放下来。"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让女人的伤疤留一辈子。"陆骁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不是疼。是某种东西在他体内彻底碎了。他的最后一点幻想。他的最后一个把柄。全部没了。远处传来一声尖叫。白若被看守的人押着走过来。但看守的人在半路松了手。因为白若的身体开始变形。长期吸收黑龙外泄的核心污染，加上九尾狐寄生系灵兽本身的不稳定性。她开始异化了。皮肤从白变灰，从灰变黑。九条尾巴从裙子底下钻出来，但不再是毛茸茸的狐尾。是九条布满吸盘的肉质触手。她看向陆骁。"陆骁……救我……"声音还是甜的。但从裂开的嘴里发出来，比怪谈还可怕。陆骁看着逼近的白若。他发出惨叫。他往后退。这就是他选的灵魂伴侣。这就是他精神丝线主动缠上去的、他当众拥入怀中的、他说是天作之合的对象。宴臣抬手。他的指尖出现了一道光。光在空气中划出一行文字。文字成型的瞬间，变成了规则刻文，烙印在基地的石碑上。新规则。【背叛者，永远剥夺异能，于底层废墟流浪至死。】规则生效。陆骁身上的黑甲开始碎裂。一片一片地往下掉。他的异能从体内被抽出来——一缕一缕的黑色精神力从他的毛孔里渗出来，消散在空气中。他双手撑地。他张嘴想要喊出什么。但什么都没能说出来。他只剩下了一具普通人的身体。风很大。吹起了我和宴臣的衣摆。凤凰在高空长鸣了一声。黑龙趴在地上，连叫都不敢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