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婆对着铜镜为我梳妆。「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裴云昭昨夜没能为周琼晚讨回那匹锦缎,又派了东宫的心腹过来,却被挡在了门外。他只能隔着院门传话:「苏小姐,只要你服个软,道个歉,大度一些把浮光锦让出来殿下还会把那顶头面送给您。」「昨夜殿下说得只是一时气话。」一顶头面,我当真稀罕吗?虽说三殿下裴萧然只是不得宠的王爷,可送来的聘礼,依旧堆满了院子。我登上花轿离开后,才让身边的兰儿去回话。「我无错,自然不会服软道歉,那顶头面,他爱送给谁便送谁。」上一世,我处处忍让,退而求其次。这一世我不嫁他,怎么可能再退让?裴云昭被我落了面子,决定冷一冷我。一心忙着太子妃和良娣一起嫁入东宫的婚事。所以我嫁去幽州的事,他一直都不知晓。送亲的马车摇摇晃晃离开了京城,去往遥远的幽州。马车与骑在马上的裴云昭擦肩而过。他猛地攥紧了缰绳。「怎了,殿下?」身边的护卫紧张问他。裴云昭脸色微白,按了按自己突然钝痛的心口。像是一颗心突然被人摘去。空荡荡地拧痛。他转头,盯着那顶鲜艳送亲的马车。慢慢吐息:「没事」裴云昭暗笑自己多想。看到一顶寻常马车而已,为何会觉得难受?会想要追上去?周琼晚还在东宫里备嫁。至于苏清颜。他眸光淡了淡,脾气太倔,不够大度,被他罚了禁足。估计此刻还待在苏家呢!天底下,他是一人之下的储君。苏清颜又深受母后喜欢。除了他之外,她还有别的选择吗?等嫁到东宫之后,自己再慢慢磨她的性子。新婚当夜,冷落她一番,先陪着琼晚,晚儿只是宫婢,自己必须帮她撑腰,才能让她日后不受欺负。等苏清颜受了几日冷落,被人嘲笑之后,便会收敛小性子,放下相府嫡女的架子,过来求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