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沈青青蓬头垢面地站在机场,眼神空洞,身边只有一个破旧的行李箱。信很短。“姐姐你赢了,我弟弟的留学泡汤了,我现在连房租都付不起了,秦屿舟的公司也完了,现在欠了一屁股债,每天被债主追着跑,听说他得了抑郁症,整天疯疯癫癫的,逢人就说你会回来找他,但我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自己太蠢,不该动歪心思,祝你幸福。”我听说她另外找了个有钱的男人,却在一次聚会上被认了出来,对方当场甩手走人。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几次之后,她的社交圈彻底崩塌。朋友散的散,躲的躲,最后只能回老家。我看完信,将它连同照片一起扔进了碎纸机。过去的事,到此为止。我出门买菜的时候感觉有人尾随。秦屿舟。他躲藏得太过笨拙,也可能根本不在意我发现。半年未见的男人瘦得脱了形,衣服穿在身上都松松垮垮的。我推着购物车拐进调料区的死角,在堆成小山的促销区旁停住脚步。脚步声果然跟了上来,在距离我三步远的地方迟疑地顿住。“乔茵。”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些迟疑。我缓缓转过身,只见秦屿舟站在惨白的灯光下,手里的那卷垃圾袋已经变了形。他的视线落在我无名指上那玫粉钻,是顾承安在婚礼上为我戴上的。此刻在超市的日光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晕。“好巧。”我平静着寒暄。“不巧,我跟着你进来的。”他向前挪了半步,观察着我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鼓起毕生的勇气。“我有话跟你说。五分钟,不,三分钟就好。”我轻笑一声,不想理会他,转身就要走。他却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胳膊,“离开他,回到我身边,我已经改了,真的。”他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个手工包包。“这是我亲手做的,做了一个月,它的内衬是丝绸,扣子是我专门找老师傅定制的,你看看,你肯定喜欢。”他滔滔不绝地介绍着,眼睛亮得惊人。曾经我多么渴望他能送我一件礼物,但却没有。我轻声说,“确实很漂亮。”秦屿舟的眼睛瞬间亮了,满脸期待地看着我。“可是秦屿舟,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连一支口红,一束花都没送过我,你说礼物俗气总是甩给我支票让我自己买,可你却给沈青青送了那么多礼物,你总说她工作需要,但你别忘了,她也只是你的助理而已。”“那天沈青青逼着我去亲流浪汉,你也是默许了的,事后你也会用钱敷衍我,在你眼里,我是为了钱可以一再出卖自己的自尊的人吗?”秦屿舟的脸色开始发白。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真实的家庭条件,自然知道我不是个缺钱的人。我甘愿承受他的冷落也要留在他身边,只是因为爱他。可现在,我只是收回了我的爱,他怎么就那么崩溃?他干涩开口,想要辩解,“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她一个小姑娘初入职场,我才多照顾了些……”“是啊,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打断她,“所以你现在做这些东西给谁看?给我?还是为了感动自己?”